金池上人迅速退到远处的阴影里,望着冲天而起的火光,脸上神色变幻不定,最终化为一片狰狞的狂喜:“佛宝……是我的了!”
“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”
禅院的警钟骤然大作!僧众们从睡梦中惊醒,惊呼四起,纷纷提桶拿盆,跌跌撞撞地奔向起火的宝光阁取水救火。但火势实在太猛,且那淡蓝色的火焰仿佛有灵性一般,水泼上去不仅无法熄灭,反而蒸腾起滚滚白烟,火借风势,迅速向相邻的殿宇蔓延!
净室中,玄奘被警钟与惊呼惊醒,推门一看,只见后院火光冲天,热浪裹挟着浓烟扑面而来,不由得大惊失色:“怎会突然起火?”
林风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,语气平静如初:“和尚莫慌,火势凶险,咱们先退到安全之处。”说着,一把拽住玄奘的衣袖,另一手顺势牵过龙马缰绳,身形一晃如清风掠过长廊,转瞬便落在前院空旷处。
龙马不安地踏着蹄子,喷着响鼻望向火光方向,马眼中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凝重。
禅院中的僧众早已乱作一团,了缘满脸烟灰,头发散乱,嘶声指挥着众人救火,可杯水车薪,火势已然失控。金池上人也混在人群中,一脸“焦急万分”的模样,连连顿足捶胸:“宝光阁!我的宝光阁啊!还有圣僧的宝衣!都要被烧没了!”
玄奘闻言,面色一白,急道:“锦斓袈裟还在阁中!”
林风却按住他的肩头,低声道:“衣服丢了便丢了,人没事才是最重要的。你仔细想想,这火起得蹊跷得很。”
玄奘一怔,转头看向林风,见他金睛在火光映照下深邃如潭,瞬间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,心中一沉,低声诵起了佛号。
就在此时,后院火海之中,忽然传出一声沉闷的巨响!宝光阁的屋顶被一股巨力轰然掀开,一道魁梧黑影裹挟着熊熊烈焰冲天而起,在空中盘旋一周,那双环眼扫过下方混乱的禅院,随即抓着一件流光溢彩的衣物,转身便向后山密林飞去——正是那锦斓袈裟!
“妖……妖怪!有妖怪趁火盗宝!”有眼尖的僧人看清了黑影的模样,吓得魂飞魄散,尖叫出声。
金池上人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,似是没料到会有变故,随即转为暴怒,指着黑影离去的方向嘶吼:“孽障!竟敢趁火打劫!追!快追!”
他口中喊得凶狠,脚下却死死钉在原地,只一个劲地催促众僧去追。众僧本就惧怕妖怪,此刻更是只顾着救火保命,哪敢真的追进深山老林?一个个磨磨蹭蹭,无人应声。
林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:“黑风这小子,倒是来得恰到好处。”
这盗宝的黑影,正是黑熊精黑风。昨夜林风离去前,曾以神念传音,隐约提点了一句:“明日禅院或有变故,若见火光起、宝物现,可酌情取之,或能全你一段因果。”
黑风虽不解其意,但对林风心怀敬畏,便将这话记在了心中。今夜他在洞中修炼,忽见禅院方向火光冲天,妖类对火焰本就敏感,他本不欲理会,却随即感应到火光中有一股精纯的佛宝气息,还夹杂着一丝宝光——正是那锦斓袈裟!
他想起林风的提点,又见火势诡异,隐约觉得此事不简单,便悄然现身,趁乱将宝衣“盗”走。一来免得这佛门至宝毁于火海,二来也想看看这“变故”究竟为何,是否真与自己的机缘有关。
黑风的身法极快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深山密林之中,禅院众僧只能望着山林方向兴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