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就这样对着地图坐了一夜,烟抽了一包,直到天快亮了,才把地图折起来,塞进床底。我告诉自己,再等等,等找到合适的机会,就再干一票,然后立刻走。
而我不知道的是,一张无形的网,已经在我周围慢慢收紧,越来越近。
与此同时,警局的专案组里,气氛却异常紧张。李佳拿着一份报告,快步走进会议室,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:“秦队,有结果了!厂区后巷提取到的指纹,和数据库里2001年张礼因盗窃劳教时的存档指纹,完全匹配!”
秦风猛地抬起头,眼神亮了起来:“确定吗?有没有可能出错?”
“绝对确定!”李佳肯定地说,“我们比对了三次,每一个细节都对得上,不会有错。另外,之前在出租屋提取到的84消毒液残留,还有在尸体指甲缝里发现的乳胶手套碎片,都和张礼平房周边超市售卖的品牌一致——84是‘白猫’牌,乳胶手套是本地产的‘利民’牌。”
“太好了!”秦风一拳砸在桌上,“证据链越来越完善了。罗文,你那边走访得怎么样?”
罗文站起身,手里拿着笔记本:“我们去了张礼的户籍地,就是老城区的那间平房。邻居说张礼独居,很少和人来往,性格很孤僻,平时话不多,但脾气特别暴躁。他们还说,张礼有一辆红色的无牌摩的,平时就停在院子里。还有,我们找到一个曾和张礼一起在工地打工的工友,他说张礼特别记仇,之前有个女工嫌他脏,不愿意和他一起吃饭,他就差点和那个女工打架,还说‘看不起我的人,都没好下场’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秦风点点头,“作案动机和我们之前推测的一致——因自卑而产生报复心理,专挑年轻女性下手。张宝文,通讯记录呢?”
张宝文推了推眼镜:“张礼用的是一部二手的直板机,没有登记身份信息,但我们通过基站定位,查到他近10天没有任何通话记录,应该是怕被追踪。不过,他的手机信号最后一次出现,是在郊区的农贸市场附近,时间大概是前两天。”
“农贸市场?”秦风皱了皱眉,“他去那里干什么?是想外逃,还是在踩点准备再次作案?”
“我们推测,他可能是在试探,也可能是在观察情况。”张宝文补充道,“农贸市场附近比较偏僻,人流复杂,适合隐藏行踪。”
秦风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抬起头,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:“现在证据链基本完善,张礼的嫌疑已经确定。我们不能再等了,必须尽快布控,抓住他,防止他再次作案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我制定了一个‘秘密布控、等待时机’的方案。第一,罗文,你带便衣警察,在张礼平房周边500米范围内隐蔽蹲守——可以扮成环卫工人、小卖部老板,或者路过的行人,不要暴露身份,密切观察张礼的动向。第二,张宝文,你继续实时监控张礼的手机信号,一旦他开机,立刻定位,马上通知我们。第三,李佳,你把所有的物证整理好,包括指纹、dNA报告、纤维检测结果,还有工具痕迹的比对报告,准备好后续抓捕后固定证据,确保庭审时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“明白!”众人齐声应道,立刻开始行动。
接下来的几天,便衣警察在张礼的平房周边布下了天罗地网。有的扮成环卫工人,拿着扫帚在巷口来回扫地;有的扮成小卖部老板,坐在柜台后,眼睛却时刻盯着张礼的院子;还有的扮成下棋的老人,坐在巷口的石凳上,看似在聊天,其实在观察着每一个进出巷子的人。
到了第五天,一个便衣警察发现张礼从屋里出来,走到杂物间,掀开帆布,开始擦拭那辆红色摩的。便衣立刻用对讲机向秦风汇报:“秦队,目标在擦拭摩的,看起来像是要出门。”
秦风接到汇报后,立刻赶到现场附近,躲在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里,通过望远镜观察着张礼的动作。他看着张礼仔细地擦着摩的,连车把都擦得发亮,眉头皱了起来:“他很可能想外逃,或者是要再次作案。”
旁边的罗文着急地说:“秦队,我们现在动手吧?趁他还在院子里,跑不了。”
秦风摇了摇头:“不行,他手里可能有凶器,在室内抓捕太危险,万一他反抗,不仅会伤到我们的人,还可能伤到周围的邻居。再等等,等他骑上摩的离开平房,到了开阔地带,我们再动手,这样更安全,也能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罗文点点头,不再说话,只是紧紧盯着张礼的动作。
而此刻的我,还在院子里擦拭着摩的。我看着摩的被擦得发亮,心里想着:等会儿就去踩点,找个合适的目标,干一票就走,去邻省的小镇,再也不回来。我完全没注意到,巷口那些看似普通的人,其实都在盯着我,一张无形的网,已经悄然收紧,就等着我钻进网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