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龙山寨,聚义厅。
王二狗、周平以及张明圣(张秀才)肃立堂下。秦天依旧披着斗篷,目光扫过三人,心中欣慰。
二狗子和周平气息都比之前强盛许多,显然勤修不辍。
二狗子堪堪踏入后天初期,而周平竟已至后天中期,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血煞之气,显然将那《血刀术》练出了几分火候。
“不错,你们没有懈怠。”秦天声音温和,取出两本手札。
“这是我踏入先天后,整理的一些修炼心得,你们拿去好生参详。乱世将至,实力多增一分,未来便多一分保障,封侯拜将,亦非妄想。”
二狗子和周平大喜过望,连忙接过,如获至宝。只是二狗子看着始终笼罩在斗篷下的秦天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总觉得今日的秦天哥哥,有些说不出的怪异。
待二人退下,厅内只剩下秦天与张明圣。
张秀才无需催促,便开始条理清晰地汇报:
“大当家,如今又过三月,天仙醉存量已达三千一百瓶。近月来,北面流民涌入愈发频繁,山寨人口已增至一千二百余人,仅凭山中产出,恐难长久维系……”
秦天抬手,止住了他的话。他缓缓摘下兜帽,露出了那张遍布灼痕、赤红如烙铁的脸庞。
饶是张明圣心性沉稳,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,眼中瞬间充满了震惊与痛惜。
“明圣,”秦天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。
“如今天下将倾,大乱已至边缘。潜龙勿用的阶段,该结束了。”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这位他寄予厚望的谋士。
“昔日你曾问我,何为圣人之道。我非圣人,也给不出圣人之道的真谛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山下依稀的灯火,声音不高,却字字千钧,如同宣誓:
“我所求者,不过是天下安定,万民安宁。”
“让耕者有其田,织者有其杼,鳏寡孤独皆有所养,孩童能安然成长,再无饿殍遍野,再无战火离乱。”
“这便是我心中之道,亦是我欲行之路!”
这番话,如同惊雷,炸响在张明圣的心头!他看着秦天那虽毁容却更显坚毅的背影,听着那朴实无华却重逾山岳的宏愿,胸中一股积郁多年的浩然之气,轰然勃发!
这不是为一己之私的争霸,这是心怀天下的宏图!
他猛地整理衣冠,后退三步,推金山,倒玉柱,以最庄重的士人之礼,向着秦天的背影,深深拜伏下去!声音因激动而颤抖,却清晰无比地响彻厅堂:
“明圣……拜见主公!”
“圣人之道,在明明德,在亲民,在止于至善!主公心怀万民,志在安邦,此志即是大德,此愿即是至善!”
“臣张明圣,不才,愿竭股肱之力,效忠贞之节,辅佐主公,戡平乱世,开万世之太平!”
“纵使前路荆棘,刀山火海,臣亦九死未悔!”
这一拜,是臣子对君主的认同,是理想者对同行者的托付。一股沉甸甸的责任与羁绊,在此刻牢牢缔结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