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狼藉中,严栖川瘫坐进椅子里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即使这样,依旧不能缓解胸闷带来的窒息感。手脚冰凉一片,指尖麻木失去知觉,好似他的整个灵魂,都被那份报告一并带走了,坐在椅子上的只剩一副躯壳。
接下来的三天,严栖川都把自己关在,这栋存放他所有收藏的黑房子里。不吃不喝,什么都不做,只是坐着,低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。
偶尔他会抬起头,扫过房间里他曾引以为傲的作品,突然觉得一切都失去了意义。这些冰冷的物件,这些用金钱和权力,换来的珍宝,此刻在他眼中显得可笑至极。
江琳这三天依旧很闹腾,即使严栖川不在身边,她也没有消停的意思。
严栖川每天都能接到,手下打来的电话,汇报江琳又做了什么“了不得”的事。
第一天下午。
手下声音发颤:“教……教父,教母她非要进武器库……我们拦不住,她说如果不让她进去,她就把主楼炸了。”
严栖川:“让她进。想玩什么武器,都拿给她。如果普通靶打得不过瘾,去地牢里挑几个叛徒,给她打着玩。”
手下愣住:“教父,这……”
“照做。”严栖川简短说完,挂了电话。
第二天傍晚。
手下:“教父,刚才教母和森蚺二老板,起了些冲突……”
严栖川心头一紧,追问:“她有没有受伤!?”江琳现在的身体状况,不能做太激烈的动作,如果森蚺敢碰她一根手指……
“教母完好无损,”手下急忙回答,声音小下去,“就是二老板他……他被教母一枪爆头了。”
严栖川松了口气,眼神冷下来。森蚺,那个近年来野心膨胀的二把手,私底下搞了不少小动作,试图夺权。
他一直在找合适的机会,处理掉这个人,没想到江琳会先动手。
严栖川:“尸体丢进海里喂鲨鱼,私底下把森蚺的家人一并解决掉,以绝后患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清理现场,不要留下任何痕迹。对外就说森蚺叛逃,被击毙。”
挂断电话后,严栖川嘴角扯出一抹笑,江琳这次做的不错,还知道为他扫清障碍呢。虽然她可能只是看森蚺不顺眼,或者森蚺说了什么冒犯她的话,但结果是一样的。
第三天上午,严栖川刚闭上眼睛,准备小憩一会儿,手机又震动起来。
他叹了口气,接通电话,语气无奈:“她这次又做了什么?”
手下在电话那头迟疑片刻,似乎在斟酌用词:“呃……教母说太无聊,想看烟花,她就用……TNT炸药,炸毁了基地里二十多辆装甲车。现在整个西区训练场都是浓烟,消防队正在灭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