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卫阵列剧烈震荡。
枪林晃动,弩机转动,绞网嗡鸣作响。
可没人敢先出手。
因为他们发现,苏牧阳冲来的路上,每一步落点都精准踩在他们阵型衔接的缝隙上——慢一分,会被合围;快一分,会撞上枪尖。他就像一把尺子,量出了这支队伍最致命的短板。
疤脸守卫额头渗汗,咬牙下令:“放箭!”
话音未落,苏牧阳已跃至半空,左手猛地抽出腰间布条,甩向右侧崖壁钩爪——那是他昨日亲自加固的攀援装置。布条绷直,借力回荡,整个人凌空翻转,避开了第一波弩箭。
箭雨擦着他后背掠过,钉入岩壁,尾羽颤动不止。
杨过趁机突进,一掌拍在前排盾牌上,那人连退三步,吐血倒地。第二人刚要补位,杨过膝盖顶出,正中对方小腹,那人闷哼一声跪地不起。
局势骤变。
守卫们开始慌乱。
可就在这时,远处山巅传来三声铜锣响——铛!铛!铛!
声音清越,穿透风沙。
疤脸守卫脸色大变,嘶吼:“全员戒备!中枢有令!格杀勿论!”
十五人齐声应喝,声音整齐得不像活人,倒像一口钟被敲响。他们重新列阵,动作机械,眼神空洞,仿佛刚才的动摇从未发生。
苏牧阳落地站稳,喘了口气,抹去额角汗水。他看向杨过,低声问:“听出来了么?”
杨过眯眼望向山巅方向:“锣声节奏不对……不是本地调。”
苏牧阳点头:“是信号。他们在接收指令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同一句话:不能再拖了。
必须破局。
否则等对方主力调动完成,他们连撤都难。
苏牧阳深吸一口气,双手握住玄铁重剑剑柄,缓缓抽出三寸。寒光乍现,映着他冷峻的脸。
杨过也终于拔剑出鞘,剑锋轻颤,发出龙吟般的嗡鸣。
风停了。
连碎石都不再滚动。
整个山口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十五名守卫握紧兵器,脚步缓缓前移半步,形成半月包围圈。枪尖指向中心,杀意弥漫。
苏牧阳盯着疤脸守卫的眼睛,一字一顿:“今天,我们非过不可。”
疤脸狞笑:“那就留下命再走。”
话音落下,双方皆未动。
但谁都看得出来——战斗已在毫秒之间。
苏牧阳的剑又抽出了一寸。
杨过的剑尖微微下沉。
守卫们的呼吸变得粗重,肌肉绷紧,随时准备扑杀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苏牧阳忽然瞥见地上一道影子——不是人的,是鸟的。
一只黑羽飞鹰从云层中俯冲而下,掠过山口,翅膀掀起一阵乱流。
风起。
尘扬。
那一刻,所有人的眼皮都被吹得一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