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鹰掠过的刹那,风卷起尘沙扑向众人面门,十五名守卫眼皮齐刷刷一眨。
苏牧阳动了。
他右手猛然一扯剑柄,玄铁重剑应声出鞘三尺有余,剑锋横推,劲风裹着碎石与黄沙迎面砸去。前排守卫本能抬盾格挡,动作整齐得像被一根线牵着,可阵型终究慢了半拍——那一瞬的迟滞,正是破局的刀口。
杨过几乎同时踏步切入。左脚落地如钉入岩缝,右掌拍地,剑鞘尾端重重敲击山道硬土。嗡!一股震荡自地面蔓延,直冲后排拉弩之人脚下。三人站立不稳,弩机偏转,原本锁定空域的箭矢歪向崖壁。
就是现在!
苏牧阳低喝一声,左手甩出布条钩爪,精准扣住右侧崖壁凸石。借力腾空而起,整个人如断线纸鸢逆风翻升。玄铁重剑高举过头,剑身映着天光,沉甸甸压下——目标正是那张封锁隘口上方的金属绞网锁扣!
铛!!!
火星四溅。绞网一角崩裂,链条断裂半根,悬在半空晃荡不止。空中通路出现缺口,虽只容一人侧身而过,但已足够撕开死局。
守卫阵型大乱。
疤脸守卫怒吼:“补位!锁喉阵改叠浪式!”声音嘶哑,却不似发令,倒像是复读某段刻进脑子里的话。
十五人立刻变阵,前排蹲伏成盾墙,中排挺枪突刺,后排竟不顾弓弩失效,直接抽出腰间短刃扑上。他们动作一致,眼神空洞,肩甲上的火焰图腾隐隐发红,仿佛底下烧着看不见的火。
苏牧阳落地未稳,三把短刃已从不同角度刺来。他旋身避让,重剑横扫推出,使的是“断岳三式”中最稳的一招“推山势”。剑风撞上三人胸口,咔嚓连响,肋骨不知断了几根,三人齐齐跪地,咳出带血唾沫,却仍挣扎着要爬起。
“这帮人不对劲。”苏牧阳喘了口气,抹掉溅到脸上的血点,“打不死,也不怕疼。”
“不是不怕。”杨过背靠背贴着他站定,声音冷静,“是根本感觉不到疼。你看他们脚步——落地没缓冲,膝盖不会弯,跟木偶似的。”
话音刚落,又一波攻势袭来。这次是五人一组,呈扇形包抄。枪尖、刀刃、链锤齐出,毫无章法却又配合得天衣无缝,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串在一起,攻防节奏完全同步。
苏牧阳咬牙,再度跃起,布条钩爪勾住残存的绞网边缘,借力荡向左侧崖壁。他在半空拧身,重剑斜劈,砍向一名正欲攀援上崖的守卫后颈。那人竟不闪不避,任由剑锋擦过肩胛,只闷哼一声,反手一刀撩向上腹。
好在杨过及时出手。他纵身跃至崖壁凸石,居高临下,右手两指并拢,快如闪电连点三人额头。指尖落处,皆是眉心、太阳、百会等要穴。三人顿时僵直,眼珠上翻,扑通倒地。
“封了他们的神识通道。”杨过落下,站定苏牧阳身侧,“能撑多久不好说,但至少让他们清醒一秒。”
苏牧阳点头,落地瞬间旋身再斩,重剑贴地横扫,将两名扑来的守卫腿骨震裂。两人摔倒在地,还想用手肘往前爬,却被苏牧阳一脚踩住手腕,夺下兵器踢飞。
“他们不是不想退,是不能退。”苏牧阳喘着粗气,“有人在远处控制,就像……拨弄提线木偶。”
“那就先把线剪了。”杨过目光扫过山巅方向,“但现在不是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