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疤脸守卫突然仰头,嘴唇微动,发出一声怪异的长啸——不似人声,倒像是某种金属摩擦的颤音。其余守卫闻声,动作骤然加快,攻势变得疯狂,完全不顾自身安危,前一个倒下,后一个立刻补上,悍不畏死。
苏牧阳被逼得连连后退,险些踩空跌下山道。他怒极反笑:“好家伙,这是要同归于尽?”
“别恋战。”杨过低喝,“破阵为主!”
苏牧阳深吸一口气,不再纠缠单个敌人。他猛地抽出腰间备用布条,缠住重剑剑首,另一端绑在钩爪上,抡圆了甩向对面崖壁。布条绷直,他借力腾空,飞跃人群头顶,直扑隘口最窄处——那里是阵眼所在,疤脸守卫正站在绞网主锁之下,双手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。
杨过紧随其后。他没有用剑,而是双掌齐出,掌风压地,掀起大片尘土迷住守卫视线。紧接着身形一闪,如鬼魅穿行于枪林之间,直取疤脸背后。
两人一上一下,合击阵眼。
苏牧阳从天而降,重剑全力劈下。铛!!!主锁终于断裂,整张金属绞网轰然坠落,砸倒一片守卫,烟尘冲天。
疤脸守卫脸色大变,急忙转身举刀格挡。可他动作迟缓半分,被杨过一掌拍中后心,整个人如断线风筝飞出三丈,撞上岩壁滑落下来,口吐黑血,抽搐几下便不动了。
没了指挥,剩余守卫动作明显紊乱。眼神依旧空洞,但攻击节奏错乱,彼此冲撞,甚至误伤同伴。
“走!”苏牧阳收剑入鞘,转身朝身后队伍挥手。埋伏在山道拐角的众人立刻冲出,快速通过隘口。
杨过最后回望一眼,眉头微皱。他弯腰捡起一块掉落的肩甲,上面的火焰图腾仍在微微发烫,纹路深处似乎刻着极细的小字,可惜已被血污糊住看不清。
他没多留,将肩甲扔进山涧,快步跟上。
一行人踏上通往西南无名谷的陡峭山径。脚下岩石湿滑,头顶峭壁夹峙,阳光只能漏下几缕。风从谷底吹上来,带着股说不出的腥气。
苏牧阳走在最前,脚步稳健。他能听见身后队伍的脚步声、喘息声、兵器轻碰声,也能感觉到杨过就在身后半步的位置,像一座不会倒塌的山。
可他知道,真正的危险才刚开始。
刚才那一战,看似痛快破阵,实则处处透着诡异。这些人不像士兵,也不像江湖杀手,更像一群被什么东西“种”在这儿的活尸。而那个铜锣声、那道火焰图腾、那句怪啸……都指向同一个源头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陶片,边缘已被磨得发烫。
还没到揭开的时候。
现在要做的,是继续往前走,一步都不停。
风吹动他的白衣,猎猎作响。前方山路蜿蜒深入雾中,不见尽头。
苏牧阳握紧剑柄,脚步未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