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下小说网 > 女生言情 > 痞帅县丞:从烂摊到朝堂 > 第251章 军械库的“生锈枪头”?

第251章 军械库的“生锈枪头”?(1 / 2)

“诚信商户”挂牌到第十七家时,入了秋。京城的风开始带上凉意,合作社粥棚的锅里换成了热腾腾的萝卜骨头汤,秦老太每天拄着拐杖去盯火候,说“天冷了,得多熬点油水”。

陈野蹲在公示司院子里啃第三十四块豆饼——这回是西市刘屠户送的猪油渣饼,香得人走不动道。他边啃边翻兵部送来的“秋季军械核查邀请函”,说是邀请公示司“观摩监督”,落款是兵部武库司郎中,姓赵。

“武库司请咱们去观摩军械核查?”栓子拨着算盘,眉头皱起,“往年这都是兵部自己的事,顶多让御史台派人看一眼。这回主动请公示司……蹊跷。”

狗剩凑过来看公文:“赵郎中?是不是叫赵德坤?听说这人……是二皇子在兵部的门生。”

陈野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,含糊道:“管他什么门生,请了就去。彪子,准备点‘小礼物’——咱们合作社新出的‘防锈油膏’,带上几罐。”

张彪挠头:“防锈油膏?军械库能用上?”

“用不上就当见面礼。”陈野咧嘴,“用上了……那就有戏看了。”

兵部武库院在西城根,三进的大院子,门口站着持戈兵士,气氛肃杀。陈野带着狗剩、栓子、张彪到的时候,院子里已经摆开了阵势——三百杆长枪、二百把腰刀、一百副铁甲,整齐排列在青石地上。

武库司郎中赵德坤四十出头,黑脸短须,说话声音洪亮:“陈主事,今日请你来,是为见证秋季军械核查。按制,武库每年春秋两检,查验军械保养状况。若有保养不善、以次充好者,严惩不贷!”

说着,他走到一排长枪前,随手抽出一杆,手指在枪头一抹——指尖沾了层暗红色的锈迹。

“诸位请看!”赵德坤举起手指,“这枪头生锈,乃保养失职!而这批枪——”他指向那三百杆长枪,“全是去年从‘永固铁匠坊’采购的新枪,花费银两六千两!才一年就锈成这样,其中必有猫腻!”

陈野蹲下身,凑近看那枪头。锈是红锈,集中在枪头与枪杆衔接处,枪尖反倒光亮。他伸手摸了摸枪杆,木质干燥,没有受潮痕迹。

“赵大人。”陈野站起身,“这批枪,平时存放在哪个库房?”

“甲字三号库,专存长枪。”赵德坤道,“库房干燥通风,绝无受潮可能。”

“那就怪了。”陈野咧嘴,“枪杆没潮,枪尖没锈,偏偏衔接处生锈……像是有人拿湿布专门擦过那儿似的。”

赵德坤脸色一沉:“陈主事此言何意?难道是说本官栽赃?”

“不敢。”陈野摆摆手,“只是觉得蹊跷。这样——狗剩,去取咱们带的‘防锈油膏’;栓子,查这批枪的入库记录、保养记录、经手人名册。咱们现场验,现场查。”

狗剩飞快跑回马车,抱来五罐黑陶罐。罐里是合作社新研制的防锈油膏——用桐油、蜂蜡、松香调配,抹在铁器上能保半年不锈。本是给合作社农具用的,没想到先用在军械上。

陈野打开一罐,抠出一坨油膏,抹在那生锈的枪头衔接处。油膏遇热融化,慢慢渗进锈缝。他让张彪拿来粗布,轻轻擦拭——神奇的事发生了:锈迹随着油膏被擦掉,露出底下完好的铁面,只有浅浅一层浮锈。

“这锈……”老铁匠出身的董师傅也被请来了,他凑近细看,“不是自然生的,是‘催锈’——用盐水泡布,擦在铁上,一晚上就能出浮锈。真锈蚀了铁,擦不掉这么干净。”

赵德坤脸色变了。

枪头的事还没完,栓子那边查出了大问题——永固铁匠坊去年供应这批枪的账目,和兵部武库司的入库账,对不上。

“账上记着:长枪三百杆,单价二十两,共六千两。”栓子指着兵部账本,“但永固坊的出库账记着:长枪三百杆,单价十五两,共四千五百两。差额一千五百两。”

陈野看向赵德坤:“赵大人,这一千五百两,哪去了?”

赵德坤强作镇定:“许是……许是铁匠坊虚报价格,中饱私囊!”

“是不是,问问就知道了。”陈野对张彪道,“彪子,去‘请’永固坊的东家。狗剩,你去查兵部这六千两银子的支取记录——是谁经手、谁验收、谁签字。”

永固坊东家姓孙,是个五十多岁的老铁匠,被“请”来时腿都软了。见到那批枪,老汉扑通跪倒:“陈大人明鉴!这批枪……小民是按十五两一杆收的钱啊!验收的兵部大人说,账上要记二十两,那一千五百两……他们得分!”

“他们是谁?”

“武库司的赵大人、还有两个主事……”孙东家老泪纵横,“小民不敢不从啊!他们还说,要是敢说出去,就让小民的铺子开不下去……”

赵德坤厉喝:“血口喷人!本官从未见过你!”

“没见过?”陈野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——是狗剩从永固坊账房“借”来的私账,“这上面记着:某月某日,送赵德坤大人‘节敬’五百两;某月某日,送武库司王主事‘茶钱’二百两;某月某日,送李主事‘辛苦费’三百两……剩下的五百两,孙东家你自己留了,对吧?”

孙东家瘫在地上,点头如捣蒜。

赵德坤脸色煞白,忽然指着那些枪:“就算价格有虚,枪也是好枪!如今生锈,就是铁匠坊以次充好!”

“枪好不好,验了才知道。”陈野转身对董师傅说,“董老,麻烦您——现场验枪。验淬火、验硬度、验韧性。”

验枪没在武库院,移到了兵部校场。消息不知怎的传开了,校场外围满了看热闹的兵士和百姓。

校场中央架起三座火炉。董师傅带着两个徒弟,随机从三百杆枪中抽出十杆,现场验三道关:

第一关,验淬火——将枪头烧红,浸入冷水,听声辨质。好铁淬火声清脆,次铁声闷。

十杆枪验完,八杆声脆,两杆声闷。

第二关,验硬度——用特制锉刀锉枪头,好铁难锉,次铁易削。

八杆好铁枪头,锉刀只留浅痕;两杆次铁枪头,一锉一道沟。

第三关,验韧性——将枪头固定,用重锤敲打枪杆,看枪头是否松动脱落。

十杆枪敲完,只有一杆次铁枪的枪头松了——正是那杆被“催锈”的枪。

董师傅当场宣布:“三百杆枪,最多三十杆次品,属正常损耗。枪头生锈,确系人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