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下小说网 > 女生言情 > 痞帅县丞:从烂摊到朝堂 > 第250章 布庄掌柜的“褪色举报”?

第250章 布庄掌柜的“褪色举报”?(2 / 2)

告示当晚就贴出去了。京城百姓最爱看热闹,第二天不到午时,宫门广场已挤得水泄不通。擂台搭得简单:三张长桌,桌上各摆一盆清水。左边桌摆瑞祥布庄的“问题布”,中间桌摆合作社新取的布样,右边桌摆从其他三家大布庄随机买的蓝布。

陈野没穿官服,一身粗布短打,蹲在擂台中央啃第三十三块豆饼——这次是秦老太送来的玉米饼,粗糙但顶饿。见人来得差不多了,他起身敲锣:

“各位父老!今日擂台,就为一件事:布褪不褪色,不是嘴说,是水验!这三盆水,各位可以亲自验——有没有药?是不是清水?验完了,咱们现场撕布条,泡进去。一炷香时间,看哪盆水变色!”

百姓们兴奋了。有几个胆大的上前验水,确实就是普通井水。陈野亲自撕布——每块布撕三条,每条一尺长,同时放入三盆水中。

香点起来了。

一炷香时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百姓们眼巴巴盯着那三盆水。起初三盆都清澈,渐渐有了变化——

左边盆,瑞祥布庄的布条周围,开始泛出淡蓝色。

中间盆,合作社的布条周围,水色清亮如初。

右边盆,其他布庄的布条,有两家微微泛蓝,一家颜色不变。

人群窃窃私语。陈野不慌不忙,等香燃尽,让人把三盆水端到擂台前,请百姓近距离看。

“左边盆,瑞祥布庄的布褪色了。”陈野指着水,“但大伙儿仔细看——这布条褪色是从外层开始,内层颜色还鲜亮。为啥?因为有人把布外层用碱水泡过,专为褪色而褪色!”

他拿起那条布,当众撕开外层——果然,内里颜色完好。又撕合作社的布,内外颜色一致。

“再看中间盆,合作社的布,水清亮。”陈野把布条拎起,用力揉搓,再扔回水里,水依然清澈,“这才是真固色。”

他走到右边盆前,指着那家不褪色的布:“这是‘锦绣布庄’的布,用的是传统靛蓝染法,固色好,但成本高,一匹卖八百文。”又指那两家微褪色的,“这两家用的是新式廉价染料,便宜,但固色稍差,一匹卖五百文。合作社的布,用的是改良靛蓝加皂矾固色,成本三百文,卖四百文——便宜、结实、不褪色。”

百姓们听明白了。有人喊:“那是有人眼红合作社生意好,故意陷害!”

“对喽!”陈野咧嘴,“不光陷害,还做了连环套——调包工坊的皂矾、收买泼皮闹事、用空壳颜料行洗线索。这局做得精细,可惜……”

他转身,从擂台底下拽出个人来——正是昨日在瑞祥布庄闹事的疤脸汉子,被张彪连夜“请”到公示司“喝茶”,此刻面如土色。

“可惜他们没想到,这疤脸兄弟有个好习惯。”陈野从怀里掏出个荷包,倒出几块碎银,“每收一笔黑钱,就在荷包里缝个记号——某月某日,收某府银子多少两,干啥用。这荷包他藏得严实,可惜喝醉了爱显摆,被俺们张彪‘借’来看看。”

荷包内衬上,用炭笔写着小字:“八月初七,收李府二十两,闹瑞祥布庄。”底下还有个手印。

人群哗然。陈野看向擂台一侧——那里坐着几位闻讯赶来的官员,其中有刑部、大理寺的人。

“李府是哪个府,俺们就不点名了。”陈野把荷包递给刑部官员,“但有一点可以告诉大伙儿——那家‘永昌颜料行’的东家,姓李,是某位大人府上管家的外甥。”

擂台结束当天下午,刑部就抓了人。李府管家一口咬定是“私自所为”,与主子无关。永昌颜料行的“东家”——其实就是管家外甥,把罪名全扛了,说是因为“嫉妒合作社生意好,想搞垮他们”。

案子判得很快:管家外甥以次充好、调包原料、扰乱市场,流放三千里;李府管家管教不严,罚银五百两,革去管家职;那几个泼皮杖三十,枷号三日。

轻飘飘的,没伤筋动骨。

陈野蹲在公示司院子里听栓子汇报判决结果,继续啃他的玉米饼。狗剩气鼓鼓:“陈大人,这明显是二皇子丢卒保车!那李府就是二皇子妃娘家的陪房!”

“知道。”陈野嚼着饼,“但他丢得干脆,咱们就得接得漂亮。彪子,那管家外甥流放前,你去送送,告诉他——好好服刑,他老母亲合作社粥棚养着,每月给三百文赡养钱。”

张彪愣了:“为啥?他是害咱们的人!”

“他是棋子,不是棋手。”陈野道,“棋手咱们暂时动不了,但要让所有棋子知道——给二皇子办事,出了事你顶罪,你家老小他不管。给合作社办事,就算你犯了事,你家人合作社管。”

栓子眼睛亮了:“这是攻心!”

“攻心为上。”陈野拍拍手上的饼渣,“另外,以公示司名义发个告示:即日起,京城所有布庄、染坊、颜料行,凡愿公开染料配方、固色工艺、成本构成的,可申请‘诚信商户’挂牌,公示司免费刻砖公示,供百姓查询。”

他咧嘴笑了:“他们不是爱玩阴的吗?咱们就把所有东西摆到太阳底下晒。看谁还敢在光天化日底下,往染缸里掺绿矾。”

告示贴出三天,有七家布庄来申请。合作社纺织工坊第一个挂牌——周寡妇把靛蓝配方、皂矾用量、染制流程全刻成砖,立在工坊门口。砖旁还摆着染缸样品、布料样品,百姓随便看、随便问。

瑞祥布庄王掌柜也来了,老掌柜握着陈野的手:“陈大人,往后小店只从合作社进货!贵司的砖头公示在哪,小店的货就卖到哪!”

夕阳西下,陈野站在纺织工坊门口,看着那块崭新的“配方公示砖”。砖前围着不少百姓,有个妇人正指着砖上的字问女儿:“瞧见没?这就是让咱家衣裳不褪色的秘方……原来这么简单。”

简单,才最难作假。

远处,二皇子府的方向,又有马车匆匆出府,这次不知又载着什么计策。

陈野扛起铁锹,锹柄上的红绳在晚风中轻轻摆动。

褪色布的风波平了,染色擂台赢了,诚信商户的砖立起来了。

但染缸里的水清了,人心里的墨,还浓着。

下一局,该看看这“阳光晒配方”的法子,能不能把那些藏在暗处的“绿矾”,全晒成粉末。

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