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已经看傻了,手机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“李老板,”叶诤弯腰捡起手机递还给他,“你今天差点转出去的五十万,进不了国库,只会进这位王局长的私人口袋,然后有一部分会变成虚拟货币,流到你根本想不到的地方。现在,你还想转吗?”
老李头摇得像拨浪鼓,接过手机,连连后退。
王海涛突然抓住叶诤胳膊,力气大得吓人:“兄、兄弟……不,大哥!有话好说!你、你别举报!那五十万我不要了,不,我给你钱!你要多少?二十万?三十万?”
叶诤甩开他的手,眼神冰冷:“我不要你的钱。我要你做两件事。”
“你说!你说!”王海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第一,明天上午九点,自己去纪委,把你这几年干的破事,还有那个假税骗局,一五一十交代清楚。包括那二十七家企业,八百六十万赃款,一笔笔说清楚。”
王海涛脸垮了,但咬了咬牙:“……行!”
“第二,”叶诤盯着他眼睛,“你转账的那个境外交易所钱包,是谁让你用的?联系你的人是谁?有什么特征?”
王海涛瞳孔缩了一下。他嘴唇哆嗦着,犹豫了好几秒,才压低声音说:“是……是个中间人介绍的。我没见过本人,都通过加密聊天软件联系。对方自称‘K先生’,说能帮我‘洗白’一些不好走的账,抽成15%。那一百二十万……是我挪的项目保证金,本来想通过这渠道转出去,再换成现金……”
“K先生。”叶诤重复了一遍,“你们怎么联系的?最近一次联系什么时候?”
“就、就昨天!他说最近风声紧,让我暂停操作,等通知。还说……还说如果有个叫叶诤的人找上我,让我立刻报告。”
叶诤心沉了一下。
Kg不仅知道他的一举一动,连这些“节点”人物身上都下了指令。
“加密聊天软件的信息呢?还留着吗?”
“删了……但、但我备份在网盘里。”王海涛掏出手机,手忙脚乱地操作,“账号密码我发你……”
“诈骗行为已确认”
目标:李国富(险些被骗50万元)
启动万倍补偿计算:拟诈骗金额50万元 × = 50亿元
锁定责任方:王海涛个人及关联团伙
资产清查:王海涛个人名下资产约820万元;诈骗团伙累计非法所得860余万元;涉案关联账户总额约2100万元
执行划转:50亿元已扣除(超额部分注入中小企业纾困基金及反腐败专项基金)
补偿金已存入神豪基金
当前总额:294.33亿元
“任务完成”
获得技能“政策语义树”(永久)
技能说明:能瞬间看穿任何政策文件、法规、指令的真假和逻辑;自动核对发文机关、文号、公章和官方数据库是否对得上;能追溯条款出处和修改记录;对“土政策”“隐形门槛”会自动标记预警
额外奖励:宏观政策数据库接入权限(一级)
权限说明:能查省级以下公开和非公开的政策文件、会议纪要、指导意见;能追踪特定政策从起草到落地的全流程参与人和修改痕迹;能标注政策执行中的偏差案例
隐藏成就解锁:斩断政企勾结灰色链条
额外奖励:“合规屏障”(被动)——以后谁想用“政策”“规定”这些名义对叶诤及其关联方使绊子,系统会自动解析并给出反制建议
叶诤看着眼前浮现的技能说明,心里稍定。这奖励来得正是时候——接下来要对付的,恐怕不止是Kg,还有那些被他腐蚀的体制内节点。
他转向王海涛:“备份发我。然后,”他看了眼远处加完油、正朝他招手的出租车司机,“记住你说的话,明天九点,纪委见。如果没去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你转去境外那一百二十万,交易记录、IP地址、混币路径,我会打包发给经侦和国安。”
王海涛面如死灰,重重点头。
叶诤不再看他,快步走向出租车。上车前,他回头对还愣在原地的老李说:“李老板,回去把厂子守好。以后遇到这种事,先打,再不行,直接上市纪委网站举报。没人能一手遮天。”
老李眼眶突然红了,深深鞠了一躬。
车子重新驶上高速。叶诤靠着座椅,闭上眼睛。
手机震了一下,是王海涛发来的网盘链接和密码。他转手就丢给系统——“启动深度解析,追踪“K先生”加密通信的原始IP和跳转路径”。
系统界面开始滚代码,进度条慢慢爬。
就在进度条走到37%时,叶诤手机突然又进来一条短信,来自另一个陌生号码:
“王海涛这颗棋子废了,可惜。不过没关系,像他这样的人,体制里还有很多。”
“但叶诤,我更好奇的是——你刚得的‘政策语义树’,能看穿文件真假,能追溯政策源头。那你有没有想过,三星堆遗址的‘文物保护与科研特别准入规定’,那份让我的人进地下的红头文件……是真的还是假的?”
“如果它是真的,是谁签的?为什么签?”
“如果它是假的,又是谁能把假文件运作成真通行证?”
“距离爆炸还有37小时42分钟。时间够你想明白很多事。”
“比如,你正在对抗的,究竟是我,还是某些……更庞大的东西。”
叶诤盯着屏幕,手指慢慢收紧。
窗外,夜色更深了。远方的天边泛起一丝微弱的、病态的鱼肚白。
天快亮了。
但黎明前的黑暗,往往最冷,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