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流入孤儿院账户的钱,最终去向根本不是什么孤儿院。
而是……
“系统,”叶诤在意识深处下达指令,“扣款。孤儿院账户。”
“确认执行?”
“确认。”
“正在扣除……”
屏幕对面,程枭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。他似乎没料到叶诤真会这么做。
但紧接着,系统的后续提示让他脸色骤变:
“扣除完成”
“资金实际流向追踪:该账户4700万美元中,仅800万实际用于孤儿院开支,剩余3900万通过虚假发票、虚高采购、虚构员工薪资等方式洗白,最终流入以下账户……”
拓扑图轰然展开,脉络清晰如掌纹。
那3900万美元,经过二十七次复杂跳转,最终流入了三个离岸公司的账户。而这三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——赫然就是程枭本人。
“你用孤儿院当洗钱渠道。”叶诤睁开眼,目光如冰,“那些孩子每个月只能拿到实际拨款的零头,剩下的全进了你口袋。就这,你还敢拿他们的命来威胁我?”
程枭的脸在屏幕上扭曲了一瞬,像是面具裂开了一道缝。
“万倍补偿,继续。”叶诤不再犹豫,“优先扣除所有赃款。”
熟悉的金色数据瀑布在视野中炸开:
“计算补偿:×=230亿美元”
“扣除程枭及其关联方所有非法资产……”
“补偿完成!”
“您的神豪基金当前余额已更新”
虚拟法庭开始崩塌,景象寸寸碎裂。
程枭的影像在彻底消散前,死死盯住叶诤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你不会赢的,叶诤。意识上传的实验……已经启动了。那三万死者的基因……还有更多人的……他们会成为新世界的基石。而你们这些被困在血肉之躯里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,连接彻底中断。
头盔“咔哒”一声自动弹开。
叶诤回到现实的办公室,后背衬衫已被冷汗浸透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。
徐明远几乎是扑过来的:“怎么样?刚才监测到你生理指标突然爆表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叶诤抹了把额角的汗,声音带着疲惫,“但出大事了。”
系统界面正在结算奖励:
“反诈任务完成(特殊)”
“成功破解多层嵌套式跨国诈骗,揭露孤儿院洗钱黑幕,阻止意识上传非法实验”
“奖励结算……”
这次浮现的,是一本散发着幽暗紫色光芒的虚拟账簿。书页并非实体,而是由无数流动的细微数据构成,仿佛有生命般缓缓翻动。
“获得终极装备:暗物质账簿”
“装备说明:可追踪任何洗钱路径的跨链加密资产,无视匿名币、混币器、隐私协议等所有隐匿手段;可逆向破解区块链上所有关联交易”
“当前解锁:太空葬诈骗案DNA数据库的完整资金流向图谱”
叶诤点开图谱。
触目惊心。三万多名受害者的DNA数据,被程枭以每份十万美元的价码,卖给了散布全球的十三个秘密实验室。总交易额高达30亿美元。而这些实验室背后的金主名单……牵扯到六个国家的政要、三个跨国财团,以及一个名为“永恒黎明”的神秘组织。
“这摊子……”徐明远看着那些显赫又隐秘的名字,声音有些发颤,“越来越深了。”
手机震动。
一条来自苏颖的加密消息跳了出来:
“叶先生,我是苏颖。刚才在法庭里,我说的所有话都是被逼的。程枭在我脸上植入了神经控制器,用我女儿的安全威胁我。UNICEF的那些账户……确实被滥用了。我有证据,但需要保护。”
叶诤立刻回复:“你在哪?”
“日内瓦。但程枭的人盯着我。如果你们能确保我女儿的安全……”
消息在此戛然而止。
系统显示:“发送设备已销毁”
叶诤长长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望向窗外。
夕阳正沉沉西坠,将天际染成一片惨烈的血红。
智利之行,还剩两天。
但眼前这场战争,早已超出了他和程枭两个人对决的范畴。
那三万死者的基因数据。
那一万个被当作洗钱工具、命悬一线的孩子。
那个潜藏在水下的“永恒黎明”组织。
还有……意识上传,这本该只存在于科幻狂想中的技术。
“程枭,”叶诤对着渐浓的暮色,轻声自语,“你究竟……在谋划什么?”
手机再次震动。
这次是程枭发来的,只有一行字,却重若千钧:
“游戏升级了,叶诤。”
“下次见面,我们换个更大的棋盘。”
叶诤没有回复。
他默默调出刚刚获得的“暗物质账簿”,开始追踪那三十亿美元化整为零、流向全球的每一道痕迹。
每一笔肮脏的交易。
每一个伪装过的账户。
每一个藏在幕后的名字。
他都要挖出来。
一个,都别想跑。
窗外,夜幕彻底降临,吞没了最后一丝天光。
而在世界某些不为人知的角落,那些从死者基因中提取、调配出的神经催化剂,正在无菌培养皿中,散发着幽冷、诡异、仿佛来自深渊的蓝光。
新世界的基石?
叶诤握紧了拳头,指节微微发白。
“那就让我亲眼看看,”他对着无边的夜色,一字一顿地说,“你们想建的,到底是个怎样的‘新世界’。”
电梯下行时,系统光幕无声浮现:
“下一阶段任务预载入:日内瓦秘密会面(苏颖的证据交接)”
“警告:该任务风险等级SS,涉及跨国政治势力及未知神秘组织”
“建议准备:外交豁免文件、武装护卫、反侦察全套装”
叶诤按下前往地下车库的按钮。
智利沙漠的决战尚未拉开序幕。
另一场更加隐秘、更加危险的战争,却已悄然打响。
而这一次,押上台面的赌注,早已超越了金钱或简单的正义。
它关乎人类意识的最后边疆,与生死之间,那道不容亵渎的界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