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干的？！他妈谁干的？！”吴吞敏把手机狠狠砸在地上，红木地板裂开一道缝。
他不知道，这一切就因为他手下用假PMC网站骗了笔“定金”。
而他更不知道，这“生意”才刚开始。
直升机上，叶诤看着系统提示的224亿美元到账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钱对他早就是数字了。他更关心的是——
“系统，用这钱，雇真正的‘北极狐’。直接联系他们老大。”
“检索真实“北极狐”联络方式中……”
“检索完成：该公司实际在塞浦路斯运营，老大代号“汉克”，前美国三角洲部队指挥官，左眼瞎了，右胳膊是机械的”
“已建立加密卫星通讯频道”
通讯接通。
一个沙哑的男声传过来，带着明显的美国中西部口音：“这儿是汉克。你谁？怎么弄到这频道的？”
“叶诤。想雇你的团队。”叶诤开门见山，“缅北，挖地五十米救人，可能遇武装抵抗和生化风险。报价你开，我全款预付。”
汉克沉默了几秒：“怎么证明你不是在钓鱼？”
“我可以现在转五百万美元到你公司账户，当诚意金。你们到了要是觉得任务干不了，这钱不用退。”叶诤顿了顿，“但我需要你们七十二小时内到，带齐专业设备。”
那边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声音。
“五百万诚意金……”汉克笑了，笑声像砂纸磨木头，“小子，够胆。账户发你，钱到了，我亲自带第一梯队二十人坐运输机过去。设备清单落地前给你，缅甸的入境许可你得提前搞定——这对你应该不是事儿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一分钟后，真正的北极狐公司账户发来了。叶诤让系统转了五百万。三秒后，汉克确认收到。
“合同成了。”汉克说，“我六十小时内到曼德勒。保持通讯畅通。另外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刚才是不是差点被个冒牌网站骗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那帮杂碎盗我们名头快半年了，我们一直在查。”汉克声音冷下来，“你要有他们线索，给我。我免费帮你收拾。”
叶诤把系统锁定的IP地址和军阀吴吞敏的信息发了过去。
汉克看完，骂了句脏话：“原来是掸邦那帮毒虫子。行，交给我。落地见。”
通讯断了。
直升机也开始下降，底下曼德勒郊外临时基地的灯火越来越清楚。
“任务完成：识破并反制PMC钓鱼诈骗”
“获得奖励：特殊技能“战术云脑””
“技能说明：激活后，系统自动接入全球卫星网、气象数据、地理信息和公开情报，结合你现有装备和人员，模拟未来九十六小时战场所有可能，给出三种以上最优方案。每次能用一小时，冷却二十四小时。”
战术云脑。
这奖励来得正是时候。有了它，接下来地下救援把握就大多了。
直升机平稳落地。叶诤刚出机舱，系统又弹提示：
“检测到假PMC网站后台没删干净的数据”
“提取中……”
“发现隐藏订单：三天前，该网站收到一笔从‘收藏家’关联账户来的汇款，三百万美元，备注‘追加三个稀有血型小孩，尽快交货’”
“交货地址：缅甸仰光某港口，集装箱编号U-”
“预计装船时间：四十八小时后”
还有孩子要被运走。
叶诤站在原地，夜风带着雨季前的闷热吹过来。他抬头看向东北边——那是仰光的方向。
汉克的团队六十小时后到。
装船时间在四十八小时后。
差十二个小时。
他需要一支先遣队，能在汉克到之前截住那艘船、救出孩子。但北极狐第一梯队还在路上，鹰眼分队是北约的人，不可能帮他干这种“违规”的事。
怎么办？
“战术云脑”的图标在系统界面闪着。
叶诤深吸一口气，激活技能。
瞬间，世界不一样了。
他眼前的景象被一层半透明数据流盖住。卫星地图在视野里展开，仰光港区的三维模型建了出来，每个码头、每台起重机、每条船的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。气象数据滚动显示：四十八小时后有雷暴，能见度低，风力四级。
系统开始推演：
方案A：雇当地黑帮劫船。成功率32%，人员伤亡概率78%，可能引发港口骚乱导致集装箱被转移。
方案B：匿名举报给缅甸海警。成功率15%，海警内部可能和走私网有勾连，会打草惊蛇。
方案C：用万倍补偿的钱，紧急雇另一支小型精锐战术组，扮成海关稽查人员，在目标集装箱装船前突击检查。成功率67%，得卡准开箱时机，还得伪造全套海关文件。
叶诤盯着方案C的推演画面——六个穿缅甸海关制服的人，在港口调度中心配合下，在目标集装箱被吊起来前半分钟要求开箱查。推演显示，守卫就四个，还没重武器。
能操作。
“系统，搜能紧急调动的精锐小组，要求：现在在东南亚，六小时内能到仰光，会伪装潜入。”
“检索中……”
“发现：代号‘信天翁’，前澳大利亚SASR（特种空勤团）退下来的，现在泰国度假，能紧急集合。报价：八十万美元（六人，十二小时任务）”
“雇他们。全款预付。任务目标：截住集装箱U-，救出里面所有人，安全转移到曼德勒我指定的地方。”
“雇佣指令已发送”
“‘信天翁’小组确认接单”
“预计到仰光时间：五小时四十七分钟后”
安排妥当，叶诤才稍微松了半口气。
他走进临时基地休息室，瘫在行军床上。身体累得像要散架，脑子却清醒得吓人。他又拿出那张锡箔纸，看着上面程枭小时候家的平面图。
三室一厅，老式结构。厨房窗户朝东，客厅阳台朝南。1980年代，这种纺织厂家属楼算不错了。
为什么是这张图？
为什么北约的人要撕了它？
妈林晚秋的“镜面计划”，和程枭小时候的家，到底有什么联系？
叶诤闭上眼，在黑暗里捋线索：
1. 妈1987年10月31号凌晨3:42没了，自愿参加“镜面计划”——意识上传到近地轨道空间站“方舟”，说是为了在核战时保存文明精英。
2. 程枭的基金会叫“3:42”。
3. 程枭小时候家的平面图出现在北约档案部，被撕了扔了。
4. 苏联科学院也参与了“镜面计划”。
冷战时候……意识上传……空间站……
一个模糊的猜测在叶诤脑子里成形：难道“镜面计划”不只是保存意识？难道那个空间站“方舟”，其实是……
“叶先生。”哨兵敲门进来，“我们截获到缅北地方武装的通讯，他们正在调兵，可能两三天内会大规模搜采石场那片。北极狐团队到了之后，行动窗口可能只有二十四小时。”
“够了。”叶诤坐起身，“汉克落地后，我和他定详细方案。另外，帮我查个人——程枭，华人，应该五十多岁，在肯尼亚有个叫‘3:42’的基金会。我要他的具体行踪。”
哨兵点头走了。
叶诤重新躺下，盯着天花板上转的吊扇。
采石场底下五十米的信号……妈可能还以某种形式“活着”。
集装箱里快被运走的孩子……器官买卖网还在转。
程枭……他可能是唯一知道“镜面计划”真相的人。
还有那个冒牌PMC网站背后的军阀吴吞敏——汉克说“免费处理”，按北极狐的作风，这军阀大概率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了。
善恶有报。
只是这世上的恶，总像野草，烧不完，吹又生。
他能做的，就是握紧手里的火把，在深渊里一寸寸烧过去。
直到烧出一片光。
“战术云脑”的推演画面又在脑子里冒出来：仰光港，雷雨夜，六个扮成海关的特种兵，撬开集装箱的瞬间——
里面会是什么样？
叶诤不敢细想。
他只能等。
等“信天翁”的消息。
等汉克的团队。
等一个答案。
窗外，东南亚的夜空乌云压顶，远处雷声闷闷地滚过来。
暴雨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