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悠然双手结印,造化创生之力化作青金色光幕,护住众人。巨蟒撞在光幕上,发出滋滋的腐蚀声,但光幕也在剧烈震颤。
萧景澜动了。
他没有使用破妄枪,而是抬起右手,五指虚握。金银双瞳中符文疯狂流转,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。
那些扑来的紫色巨蟒,在空中骤然停滞。
然后,它们开始……崩解。
不是被击碎,而是从内部自我瓦解,化作最原始的能量粒子,消散在空中。整个过程无声无息,却让那个使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,“主人的力量……怎么可能被……”
“因为你所谓的主人,只是个逃窜的失败者。”萧景澜一步步走向他,每走一步,身上的气势就强一分,“而你们这些被它愚弄的可怜虫,连失败者的走狗都算不上。”
使徒眼中闪过愤怒,但他没有退。双手快速结印,血池中的液体冲天而起,在他身后凝聚成一个巨大的、模糊的怪物虚影——那是古神形象的投影,虽然只有本体万分之一的力量,却已经让整座神殿开始崩塌。
“亵渎主人者……死!”
怪物虚影张开巨口,喷出一道暗紫色的光柱。光柱所过之处,空间扭曲,物质湮灭,连光线都被吞噬。
这是使徒的最后一击,也是他最强大的一击。
萧景澜停下脚步,静静看着那道毁灭性的光柱袭来。在光柱即将触及的瞬间,他才抬起左手,食指轻轻一点。
指尖与光柱碰撞。
没有爆炸,没有巨响。
光柱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墙壁,从尖端开始,一寸寸崩溃、消散。崩溃的速度沿着光柱蔓延,最终抵达怪物虚影,虚影发出无声的哀嚎,化作漫天光点。
使徒喷出一口黑血,踉跄后退。他看着萧景澜,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:“你……你到底……”
“我是来结束这一切的人。”萧景澜走到他面前,右手按在他额头,“现在,把你知道的……全部交出来。”
金银光芒涌入使徒识海,强行读取记忆。
使徒的记忆,比江南那个信徒丰富得多。
萧景澜“看”到了许多东西:古神如何筛选使徒,如何赋予力量,如何在使徒识海中埋下“绝对忠诚”的禁制。他也看到了使徒们定期进行的“集会”——通过坐标碎片,九大节点的使徒可以在虚空中短暂会面,交流情报。
更重要的,是关于生命源池的信息。
在使徒的记忆深处,有一幅残缺的地图。地图标注着九个节点的位置,而九个节点能量交汇的中心点,确实指向夜空中某个特定区域。但地图旁边有一行注释:
“生命源池并非恩赐,而是牢笼。古神本体曾被囚禁其中三百年,以自身生机为代价,才勉强逃脱。后世若有人寻得源池,切记——勿入,勿近,勿贪。”
这行注释的笔迹,与古神的疯狂风格完全不同,反而透着一股苍凉与悲悯。
是谁留下的?
萧景澜继续深入记忆,终于找到了答案——那是初代圣莲宿主林清荷的笔迹。三百年前,她与萧擎苍闯入古神实验室,发现了这个秘密,并留下了警告。
但古神显然篡改了记忆,使徒们只知道“生命源池能赐予永生”,却不知道它也是个囚笼。
读取完所有记忆后,萧景澜收回手。使徒瘫倒在地,眼神空洞——他的意识已经被彻底摧毁,只剩下一具空壳。
西域节点的坐标碎片,从血池底部缓缓升起。
萧景澜接过碎片,感应盘上,第四个光点亮起。
而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。
四枚碎片同时震动,共鸣产生的波动穿透神殿,直冲云霄。夜空中,原本黯淡的星图再次浮现,四个光点之间形成了更清晰的连接线。
更可怕的是,在星图边缘——代表南疆节点的位置,忽然爆发出刺目的暗红光芒!
那不是正常的节点异变,而是……某种信号。
一个古老而嘶哑的声音,通过四枚碎片的共鸣,直接传入萧景澜脑海:
“找到你了……毁灭者……”
“我的孩子们……会好好招待你的……”
声音消散。
萧景澜脸色凝重地看向南方。
南疆节点的使徒,不仅收到了消息,还在主动……挑衅。
而在他怀中,昏睡中的萧晏,忽然剧烈颤抖起来。孩子眉心,那道消失的狼头印记,竟重新浮现——但这一次,印记的颜色不是银白,而是……暗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