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辉，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。萧君泽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，平日里的冷硬被温柔取代；墨晔靠在床头，脚踝上的锁链偶尔会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声响，却不再让人觉得压抑，反而像是在为这片刻的宁静伴奏。
“你在岛上……过得好吗？”吃到一半，萧君泽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打扰了这难得的平和。他其实想问了很久，想知道墨晔这七天吃了什么，住在哪里，有没有想过他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只变成了这句干巴巴的问候。
墨晔咽下嘴里的粥，想了想说：“挺好的，每天晒晒太阳，吹吹海风，还跟着渔民学了怎么织渔网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萧君泽微沉的脸色，又补充道，“就是……有点想你做的糖醋排骨。”
萧君泽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些，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：“回去让张妈给你做，做一大锅。”
“要你亲手做的。”墨晔立刻接话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“好，我亲手做。”萧君泽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。别说糖醋排骨，就算墨晔想要天上的星星，他大概也会想办法去摘。
粥很快见了底，萧君泽把空碗放在床头柜上，抽了张纸巾，伸手想帮墨晔擦嘴角。墨晔却偏过头，自己用手背擦了擦，然后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哥哥，你陪我睡好不好？”
萧君泽的动作顿了顿，用手中的纸巾帮他擦了擦手：“好”
墨晔看着他模样，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握住萧君泽的手腕，指尖温热，他凑近了些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鼻尖，声音压低了些，带着点郑重，“这次不跑了。”
萧君泽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，试图从那里面找出一丝玩笑或敷衍，可看到的只有坦然和认真，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钥匙。
“哗啦”一声，沉重的锁链落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像是宣告着某种禁锢的结束。墨晔活动了一下脚踝，久违的自由感让他舒服地喟叹了一声，脚趾蜷了蜷，又伸展开来。
萧君泽站起身，刚想说什么，就被墨晔猛地拽住手腕，一带，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向前倒去。墨晔顺势仰头，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，像偷腥的猫，飞快地退开，眼底闪着狡黠的光：“奖励你的。”
萧君泽愣住了，指尖还残留着解开锁链时碰到的、属于墨晔皮肤的温度，唇上还带着对方的气息，淡淡的，像带着海风的清爽。窗外的月光恰好落在两人脸上，将墨晔眼底的笑意和自己发烫的耳尖，都映照得清清楚楚。
空气里仿佛有粉色的泡泡在炸开，带着点甜，带着点暖。海鲜粥的香气还没散尽，铁链安静地躺在地板上，像一道被遗忘的痕迹。这个晚上，似乎有什么东西，在拥抱与亲吻里，悄然改变了。
墨晔看着萧君泽呆愣的样子，忍不住笑出了声。他往被子里缩了缩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：“很晚了，睡觉吧，哥哥。”
萧君泽这才回过神，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，点了点头，脱掉外套，在他身边躺下，动作拘谨得像个第一次和心上人同床共枕的少年。
墨晔却没那么多顾忌，翻了个身，直接把脑袋枕在萧君泽的胸口，像只找到温暖港湾的猫，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