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需要钱,需要兵,需要能与皇权抗衡的力量。萧烬瑜送来的这些“礼物”,恰好成了他们最锋利的武器。
墨晔伸手,用指节轻轻敲了敲他的脑壳,动作带着点宠溺的无奈:“行了,你在药王谷隐世多年,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。”他拿起一块刚切好的茯苓,塞进白君泽手里,“你只管制你的药,把他的身子‘调理’得服服帖帖,剩下的勾心斗角、筹谋布局,有我呢。”
白君泽握着那块微凉的茯苓,指尖传来药材特有的甘香。他看着墨晔近在咫尺的脸,对方的睫毛很长,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上面,投下淡淡的阴影,眼底的算计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“那……墨丞相倒台后,镇国公府那边怎么办?”他轻声问,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。墨家一倒,镇国公府没了制衡,只会更加嚣张。
“急什么。”墨晔挑眉,拿起药案上的玉杵,替他碾了几下艾草,“先让萧烬瑜啃下墨家这块肥肉,等他尝到甜头,自然会把目光转向镇国公。到时候,咱们再添把火,让他们狗咬狗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笃定的自信:“这深宫就是个棋盘,他们都是棋子。咱们不用急着下场,只需要在旁边轻轻推一把,就能让他们自己斗个两败俱伤。”
药碾子里的艾草已经成了粉末,散发出清苦的香气。白君泽将药粉倒进瓷瓶里,盖好盖子,动作流畅而熟练。他看着偏殿里堆积如山的药材和书籍,忽然觉得,这些原本象征着屈辱和算计的东西,此刻竟成了他们复仇的阶梯。
“明日我跟你一起去?”白君泽问,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。他不想只做那个守在后方的人,他想亲手参与这场复仇。
墨晔却摇了摇头:“你留在宫里更稳妥。萧烬瑜对如烟楼的事本就瞒着后宫,我去,是因为他本就不关注我,你若缺席,反而容易引起怀疑。再说,”他笑了笑,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药粉,“这里的药材还等着你来‘清点’呢,可不能出半点差错。”
白君泽知道他说得有理,便不再坚持,只是点了点头:“那你万事小心。”
“放心。”墨晔拍了拍他的肩,转身往殿外走,“我让人在药库里加了道暗门,晚上我来寻你,咱们合计合计怎么处理那些‘多余’的药材。”
他的身影消失在廊下,白君泽站在药案前,看着满桌的药材,又看了看偏殿里堆积的珍宝,眼底的迷茫渐渐散去,只剩下坚定的冷光。
萧烬瑜,你欠药王谷的,欠我的,我会一点一点,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
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烈,照在那些药材上,反射出细碎的光。药碾子还在桌上,里面的艾草粉散发着清苦的香气,像极了这深宫里的日子——看着苦涩,却藏着能治愈伤痛,也能致命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