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樉见了她,怒色果然又消减几分:“王婆子,你来何事?”语气里带着惯常的随意,显是平日使唤惯了的。
王婆子扭着腰走上前,带着几分做作的姿态。她指着身后妇人,压低声音,声音里透着一种秘而不宣的暧昧:“奴婢这几日可没闲着,在外头细细寻访,总算又觅得一个绝好的。”她特意将“又”字咬得轻却清晰,“是个寡妇,姓赵,今年二十六,颜色极好,身段更是……”她眼梢往朱樉那边一飞,嘴角弯起心照不宣的弧度,“比前两个都强。保管殿下喜欢。”
朱樉这才仔细打量那妇人。只见她身穿素色布裙,低垂着头,看不清面容,但身段确实窈窕,露出的半截脖颈白皙细腻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朱樉道,语气里已有了几分兴致。。
妇人缓缓抬头。但见一张鹅蛋脸,眉如远山,眼若秋水,虽不施脂粉,却自有一股风流韵致。只是眼中含泪,面色苍白,显然并非自愿。
朱樉眼中一亮,满意地点头:“果然好颜色。”他对王婆子办事向来放心,这已是第三个了,每次都合他心意。遂挥挥手:“带她下去梳洗干净,今夜送到本王寝殿。”
“是,是!”王婆子喜笑颜开,拉着妇人退下。那妇人回头望了一眼,眼中满是绝望,却被王婆子强行拽走。
余中和董德见状,知趣地告退。朱樉重新躺回椅上,把玩着玉佩,心情似乎好了许多。
夜幕降临时,秦王府灯火通明。
朱樉用过晚膳,在王婆子的服侍下就着烧酒吃了一丸“金枪不倒方”。这春药原是元顺帝宫中所用,药性猛烈,王婆子献上时曾神秘兮兮地说:“殿下,这可是前朝宫里的秘方,保准您龙精虎猛……”
酒药入腹,不多时便觉浑身燥热。朱樉双眼泛红,起身往寝殿走去。
寝殿内红烛高燃,那赵姓寡妇已被梳洗打扮,换上一身桃红纱衣,瑟缩在床角。见朱樉进来,她吓得浑身发抖,往后缩去。
“躲什么?”朱樉醉眼朦胧,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触手冰凉滑腻,更激起心中燥热。
“殿下……求殿下放过民妇……”寡妇泣声哀求,“民妇……民妇的丈夫才过世三月……”
“死了正好。”朱樉嗤笑,手上用力,将她拽到怀中,“从了本王,自有你的好处。”
他动作粗暴,纱衣应声而裂。寡妇尖叫挣扎,却哪里敌得过男人的力气?烛火摇曳,将两人身影投在墙上,如同鬼魅。
窗外月影西斜,殿内声响渐渐微弱。到后来,只剩下朱樉粗重的喘息,和偶尔几声压抑的啜泣。
三更时分,朱樉终于尽兴。他翻身下床,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妇人,皱了皱眉:“装什么死?”
伸手一探,鼻息全无。
朱樉愣了愣,随即嗤笑一声:“这么不经折腾。”他唤来殿外侍立的王婆子,“拖下去,烧了。”
“是。”王婆子探头一看,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,这已经不是第一回了,她似乎早已料到会有这般结果。
她熟练地召来两名心腹内侍,用锦被裹住尸身,迅速抬出。
朱樉披上外袍,走到窗前。月色如霜,洒在庭院中。他忽然觉得意犹未尽,对王婆子道:“去,把彭女和伴姑她们叫来。”
“是。”王婆子应声退下。
不多时,六个女子带着琵琶箫管鱼贯而入。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,个个容貌姣好,身着轻纱,正是半月前从蒲城、渭南等地买来的妓女。为首的彭女生得杏眼桃腮,伴姑则眉目含情,其余四人也各有风姿。
“来,给本王唱支曲子。”朱樉重新坐回榻上。
彭女拨动琵琶,伴姑轻启朱唇,唱的是时兴的艳曲。其余四人则随着乐曲和歌声翩翩起舞,纱衣飘动,香气氤氲。
朱樉听着看着,手指在膝上轻轻打拍。一曲终了,他招手让彭女和伴姑近前。
“弹得好,唱得也好。”他捏了捏彭女的下巴,又抚过伴姑的脸颊,“今夜你们六个,都留下来陪本王。”
彭女娇笑,顺势偎近:“殿下厚爱,奴婢们自当尽心服侍。”
六个女子围了上来,有的捶腿,有的揉肩,有的斟酒。朱樉左拥右抱,开怀畅饮,很快将方才的暴行抛之脑后。
烛泪堆叠,夜色渐深。
寝殿内笙歌又起,夹杂着女子的娇语和男人的调笑,融融泄泄,直至天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