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声凄厉，像是在给这不夜城哭丧。
磁悬浮警车屁股拖着黑烟，引擎过载的咆哮盖过了满城噪音。前方，那座刺破苍穹的黑色方尖碑——深空科技总部，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紫光。
挡风玻璃外，霓虹夜景没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红点。数万架武装无人机像捅了窝的机械马蜂，红色激光锁定点把车内照得像个迪厅。
广播里，机械音下达最后通牒：
“未知载具，三秒后执行蒸发程序。3、2……”
“蒸发朕？”
庆帝没系安全带，整个人像块肥肉饼贴在椅背上。
他盯着窗外那些造价不菲的铁疙瘩，心疼得直拍大腿：“败家！太败家了！这些要是熔了，够打多少口黑锅？”
“父皇喜欢，那就收了。”
李承渊单手扶把，暗金义眼红光暴涨。
手里那支两块钱的水性笔在虚空狠狠一划。
改代码。
“管理员权限：底层逻辑覆写”
“指令：贪吃蛇模式”
滋——！
漫天红网熄灭。
冲在最前面的重型无人机像喝了假酒，猛地急转弯，一头撞向身后队友。
多米诺骨牌倒了。
数万架无人机开始疯狂追尾。你撞我，我炸你，天空中炸出一团团橘红火球，给这辆破烂警车强行开道。
“好！赏！”
庆帝眉飞色舞：“这烟花体面！比宫里过年热闹！”
李承渊一脚油门踩进油箱。
“坐稳，朕带你们走VIP通道。”
嘭！
警车化作蓝色流星，裹挟着残骸，笔直撞向距地两百米的全玻璃大厅。
咔嚓！
特种防爆玻璃脆得像薯片。
警车旋转冲入，在地板犁出几十米深沟，堪堪停在一尊合金雕塑前。
舱门弹飞。
“呕——”
叶轻眉跳车干呕，举着攻城炮的手发抖：“李承渊！下次再开这么快，老娘先轰了你的驾驶座！”
大厅内红灯狂闪。
数百安保机器人涌出，抬手就是爆能枪齐射。
“清理垃圾。”
五竹跃下车顶。
影子从五竹脚下的阴影钻出。
光线越强，影子越深。黑衣男人融入黑暗，只有黑色线条在机群中穿梭。
滋、滋。
没有枪声，只有线路切断的脆响。
造价昂贵的杀戮机器接连倒下，脖颈后的处理器整齐断裂。
“太安静了。”
陈萍萍推着轮椅滑出烟尘，机械指在扶手飞速敲击，“杀人这种雅事，没点曲儿怎么行？”
“接入广播系统”
“加载：秦腔·斩美案（重低音Reix版）”
下一秒。
一声高亢激昂的板胡声响彻大厦，差点震碎玻璃。
“包龙图——打坐在开封府——！！！”
粗犷吼声配上重低音，瞬间把高科技大楼变成了黄土高坡。冲锋的机器人动作一滞，逻辑核心差点崩盘。
“妙啊！”
庆帝根本不管枪林弹雨。
他撅着屁股，挥舞那根拧成麻花的大扳手，对着大厅中央两米高的纯金大字“DEEP SPACE”疯狂输出。
咣！咣！
“千足金！绝对是千足金！”
庆帝边撬边流口水：“这赛博蛮夷没文化，但用料扎实！老五！别杀那几个铁皮桶了！快帮朕搬这个‘D’字！这个最沉！”
五竹钢钎捅穿两个脑袋，头也不回：“没空。忙。”
“废物！朕自己搬！”
庆帝怒吼，大宗师真气爆发，硬生生把几吨重的“D”字扣下来，扛在肩上像个刚抢完劫的土匪头子。
李承渊踩灭烟头，径直走向直达电梯。
“走了。”
他也抬头看了眼那个剩下的“EEP SPACE”。
“去见见那位……欠了朕一辈子债的老朋友。”
顶层，CEO办公室。
隔音极好，楼下的秦腔和爆炸声仿佛幻觉。
李承渊一脚踹开价值连城的红木门。
门后，白色羊毛地毯铺地，透着股慵懒的奢靡。
一个年轻人光脚陷在沙发里，留着标志性的“羊驼”刘海，正往嘴里扔无土栽培的葡萄。
看到来人，他没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