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出一张葡萄皮,拍拍手,脸上带着那股熟悉的三分讥笑。
“来了?”
年轻人指指对面空座,熟络得像招待串门亲戚。
“坐。这葡萄两万通用点一斤,比大庆那酸掉牙的贡品强多了。”
李承渊没坐。
他提着滴油的斩舰刀,走到沙发前,俯视这张脸。
“二皇子。或者……李承泽?”
“叫我CEO,或者造物主。”
李承泽耸耸肩,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,张开双臂。
“没穿越,没系统。”
他指着落地窗下蝼蚁般的众生。
“我也不是二皇子。现实里,我是深空科技的项目负责人,这《庆余年》废土体验服的总策划。”
他转身,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父皇,您那龙袍数据是我设计的,为了凸显贪婪,我特意调高了脂肪晃动参数。”
门口扛着金字招牌的庆帝,脸肉猛地一抖。
“范闲,也就是五竹现在的核心数据,是我从上一版废稿提取的。”
五竹眼罩下的红光剧烈闪烁。
“至于你,大哥。”李承泽走到李承渊面前,挑衅地弹了弹刀身,“你只是我写的一个病毒代码。因为剧情太无聊,我想看看疯子能不能把世界搅得更乱。”
李承泽笑弯了腰,眼泪都快出来。
“这就是真相。你们的爱恨、国仇,不过是我加班时的恶趣味。我是玩家,你们是NPC。这叫降维打击。”
死寂。
巨大的荒谬感笼罩心头。
如果是真的,那一路走来的血泪算什么?供人取乐的猴戏?
“说完了?”
李承渊开口。
没有崩溃,没有暴怒,甚至带着一丝看傻子的同情。
“你……什么意思?”李承泽皱眉,优越感出现裂痕。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
李承渊猛地抬手。
不是用刀,不是权限。
是最原始的肉体力量。
这一拳,裹挟着他在废土摸爬滚打的怒火。
嘭!
闷响牙酸。
李承泽那张保养极好的脸瞬间变形,鼻梁粉碎,带血的牙齿混着葡萄喷在地毯上。
高高在上的CEO像破布娃娃飞出五米,砸烂一桌古董。
“策划?”
李承渊甩手上的血,一步跨过去,薅住那撮“羊驼”刘海,把血肉模糊的脸提起来。
“造物主?”
啪!
反手一记耳光,抽得李承泽脑瓜嗡嗡作响。
“在朕的射程里,管你是神是鬼,只要敢亮血条,朕就能杀!”
李承渊凑近那双涣散的瞳孔,白森森的牙齿像要吃人。
“别扯什么虚拟现实。朕感觉疼,朕感觉饿,朕想揍你,这就是真实!”
“现在,给朕改结局!”
笔拍在李承泽脸上。
“写!写朕一统银河!写老叶复活!写这胖子……随便,写他发财!”
李承泽满脸是血。
他突然笑了。
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癫狂。
“咳……改结局?”
李承泽吐出口血沫,眼神同归于尽。
“好,我给你们一个结局。”
他的手诡异后探。
办公桌下,藏着一个复古的红色物理按钮。
防止AI失控的最后防线——物理熔断。
“既然我不玩了……”
李承泽看着李承渊,露出那个作为“二皇子”时的招牌冷笑。
“那就谁都别想玩!”
啪!
手掌拍下。
滋啦——!!!
不是爆炸。
是底层逻辑崩塌的呻吟。
窗外霓虹熄灭,天空像破碎镜子裂开黑色缝隙。大厦剧震,所有数据流化作红色乱码。
广播里,倒计时如丧钟敲响。
“警告:服务器自毁程序启动。”
“距离格式化……还有60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