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！”
“没有！”
两人争执起来，周围的人也分成两派。张玄清敏锐地注意到，随着争执升级，周围的空间开始不稳定——楼阁的轮廓出现重影，行人的身影时隐时现，连天空都在宋代的蓝天和现代灰霾之间切换。
“历史被篡改了。”张玄清心中了然，“有人在故意制造历史矛盾，引发时空混乱。目的是……逼出文明之钥？”
他开启天师感知，扫视整个场景。在那些争论的文人群中，有一个身影格外显眼——他穿着宋代服饰，但身上的时空波动与周围格格不入，就像一张照片上被P进去的异物。
袁天罡的部下？还是他本人伪装的？
张玄清不动声色地靠近。距离拉近到十米时，他确认了对方的身份——不是袁天罡，但身上有浓烈的归墟气息，应该是被归墟力量侵蚀的“历史行者”，专门在时空重叠区域制造混乱。
那个历史行者似乎察觉到了张玄清的注视，转头看了他一眼，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。然后，他做了一个惊人的举动——从怀中取出一支毛笔，在空中写下两个字：
“焚书”
下一秒，整个宋代场景开始燃烧。不是真实的火焰，而是历史层面的“焚毁”。岳阳楼的木结构开始碳化，文人们手中的书籍化为灰烬，连他们吟诵的诗句都在空气中燃烧成火星。
“住手！”张玄清厉喝，一道“清心符”打出，试图稳定时空。
但历史行者早有准备。他再次挥笔，写下另一个词：
“坑儒”
地面裂开，无数手臂从裂缝中伸出，抓向那些文人。文人们惊恐逃窜，但手臂如影随形，一旦被抓住，整个人就会被拖入地下——不是死亡，而是从历史中被“抹除”。
张玄清不再犹豫，双手结印，真实之钥的力量展开。金色波纹扩散，所过之处，燃烧的火焰熄灭，裂开的地面合拢，被拖入地下的文人们又被“吐”了出来。
“真实为基，虚妄退散！”
历史行者见状，不仅不慌，反而大笑：“张玄清，你终于来了！主上说过，只有用真实之钥的力量，才能逼出文明之钥的线索——谢谢你帮忙！”
他咬破手指，用血在空气中画出一个复杂的符号。那符号张玄清认识，是上古时期的“祭”字，专门用于献祭仪式。
“以历史为祭，唤文明余烬！”
整个宋代场景开始崩塌，不是消失，而是向内压缩。岳阳楼、集市、文人、湖水……所有的一切都被压缩成一个光点，光点中浮现出一页残破的纸张。
纸张上只有半句话：“文明不绝，因有薪火相传……”
这就是文明之钥的线索？
张玄清正要上前，历史行者却抢先一步抓住纸张。纸张在他手中燃烧，火焰不是红色，而是文明薪火的淡金色。
“任务完成。”历史行者对张玄清咧嘴一笑，“主上让我转告你：文明之钥藏在‘所有文明的起点’。想找到它，就去寻找那个同时承载着毁灭与希望的地方吧。”
说完，他的身体开始消散，像沙雕一样被风吹走。周围的宋代场景彻底消失，张玄清回到了现实的岳阳楼景区，站在空无一人的广场上。
刚才的一切仿佛从未发生，只有怀中微微发热的真实之钥和生死之钥提醒他，那不是梦。
“所有文明的起点……”张玄清喃喃重复。
他想起自己读过的一本古籍，里面记载着华夏文明的起源传说。如果那个传说是真的，那么“起点”可能不止一个地方。
但“同时承载毁灭与希望”这个描述，指向性很强。
张玄清取出战术平板，连接749局数据库。他输入几个关键词：文明起源、大灾难、幸存、薪火相传。
数据库经过三秒检索，跳出了一个地点。
那个地方，确实符合所有条件。
张玄清深吸一口气，对通讯器说：“陈明，准备专机。目的地——”
他报出了一个让陈明愣住的名字。
倒计时：“645:22:44:12”
寻找文明之钥的最终旅程，即将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