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,那三年,是我没勇气追上去。
真要论起来,我该更勇敢点的。”
杨震捏了捏她的指尖:“不过现在也不晚,不是吗?”
季洁刚要说话,茶几上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来,打破了屋里的宁静。
杨震看了眼来电显示,正是刚才那个号码,他深吸一口气,划开了接听。
“你好,杨先生。”还是刚才那个公式化的声音,“抱歉,荀教授目前正在项目关键阶段,暂时无法联系。
请问您有急事的话,可以留言,我会尽快转达。”
杨震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,指节泛白。
虽然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,可真听到这话,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空了一块,泛起淡淡的失落。
他沉默了两秒,才缓缓开口:“麻烦你转告她,我1月10号在京市结婚。”
“……”那边明显愣了一下,大概没料到这种时候打来电话,说的竟是结婚的事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应声,“好的,您放心,我一定转达给荀教授。”
“如果她有时间,欢迎来参加。”杨震顿了顿,补充道,“没时间也没关系,以后总有机会见面的。”
“还有其他需要转达的吗?”
杨震想了想,小时候没说出口的委屈,长大后没机会说的惦念,此刻涌到嘴边,却又觉得没必要了。
他摇了摇头:“没有了。
谢谢。”
挂了电话,客厅里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的风偶尔吹得树叶沙沙响。
季洁往他怀里钻了钻,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:“没关系,杨震。
到时候,队里的兄弟也会来。
咱们热热闹闹的。”
“嗯。”杨震低头,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,声音带着点沙哑,却透着股踏实的暖意,“有你在,就够了。”
手机屏幕暗下去,映出两人相拥的影子。
那些没能说出口的惦念,那些藏在岁月里的遗憾,好像都在这一刻被轻轻抚平了。
原来家从来不是非得有血缘牵连的地方。
当两个人愿意把彼此的遗憾当成自己的牵挂,把对方的未来当成自己的归宿时,就是家了。
就像此刻,他搂着她,她靠着他,窗外阳光正好,屋里暖意融融。
季洁指尖划过沙发扶手上的纹路,忽然抬头看向杨震:“对了,给咱爸打电话了吗?婚礼时间地点,得告诉他一声。”
杨震往沙发里陷了陷,手臂搭在靠背上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:“没打。
他肯定没时间。”
杨震顿了顿,声音里漫出点说不清的情绪,“再说,咱们领证时军队已经政审过了,他真想知道,自然能查到。
没必要特意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