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你妈的!”刘斌一把挥开文件,纸张散落一地,“你知道老子姑父是谁吗?
张平!总参的张平!我表哥张茂,现在是A军军长!
你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?”
他指着肖主任的鼻子,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,“识相的赶紧滚,不然明天就让你卷铺盖滚回老家!”
周围的军官想劝,却被肖主任冷冷一瞥逼退。
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,最上面那张,正是潘永明亲笔签署的拘传令,红章在灯光下刺眼,“保卫科,执行命令。”
战士们对视一眼,刚要上前,刘斌突然踹翻了桌子,酒瓶碎了一地:“谁敢动?
老子让你们全家不得好死!”
他的脸因为醉酒和暴怒涨成了猪肝色,伸手就要去拔腰间的配枪——虽然只是空枪套,那架势却凶得像头疯狗。
“潘司令手令在此!”肖主任猛地举起那份文件,声音穿透了房间的嘈杂,“抓!出了事我担着!”
“是!”战士们不再犹豫,像猛虎扑食般冲上去。
刘斌还在挣扎,嘴里骂骂咧咧:“你们这群混蛋!
我表哥不会放过你们的!张茂是军长!他会弄死你们的!”
混乱中,不知是谁碰倒了暖水瓶,“砰”的一声炸开,热水溅在刘斌的裤腿上,他嗷地叫了一声,挣扎得更凶了。
肖主任看着他丑态毕露的样子,想起那些在卷宗里看到的受害者照片,眼神冷得像冰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他对保卫科战士使了个眼色,“打晕,带走。”
一记手刀砍在刘斌后颈,叫嚣声戛然而止。
战士们架起软倒的刘斌,像拖死猪一样往门外走。
经过肖主任身边时,刘斌的脑袋歪了歪,嘴里还嘟囔着:“我姑父……不会放过……”
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,只剩下满地狼藉和女兵们压抑的哭声。
肖主任走到墙角,捡起被踩脏的拘传令,小心翼翼地拂去灰尘。
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在文件上投下一道冷光。
他知道,抓刘斌只是开始。
张茂,张平……这条线牵出来的,可能是一张盘根错节的大网。
但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份潘永明的手令,掌心传来纸张的硬度,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。
“把同志们送回文工团,派人保护好。”肖主任对身边的战士吩咐道,“另外,通知下去,现在跟我去A军抓张茂。”
“是!”
走出招待所时,夜风带着寒意刮过脸颊,肖主任深吸一口气,闻到自己身上还沾着刘斌喷的酒气,忍不住嫌恶地皱了皱眉。
他抬头看向司令部的方向,那里的灯还亮着——潘司令还在等着消息。
这一夜,注定要搅动起军区的惊涛骇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