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世界被隔绝在外,只剩下彼此的呼吸、心跳,和淋浴喷头“哗哗”的水声,缠成一团温柔的浪。
许久,杨震才稍稍退开,额头抵着她的,鼻尖蹭着鼻尖,两人都在喘。
镜子上凝满了水珠,顺着边缘滚落,像谁的眼泪。
“还分开洗吗?”季洁的声音带着点发颤的甜。
杨震低笑,伸手关掉淋浴,将人打横抱起:“不分了。
反正犯规一次是犯,两次也是犯——索性,就让领导罚得重一点。”
卫生间的水汽漫到镜面上,晕开一片朦胧。
季洁的指尖划过杨震睡衣的纽扣,一颗,又一颗,金属扣碰在指尖,凉丝丝的。
杨震的呼吸渐渐沉了,看她的眼神像被水汽浸过,又浓又烫。
“领导……”他的声音哑得像磨砂纸,“再解下去,这澡怕是洗不成了。”
季洁偏过头,鼻尖几乎蹭到他敞开的领口,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。
她没脱他的衣服,反而伸手进去,指尖贴着他温热的胸膛,轻轻描摹着,腰间那道疤痕。
“这里还疼吗?”她的指尖停在疤痕处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杨震的喉结滚了滚,抓住她作乱的手按在自己心口,那里的心跳擂鼓似的:“现在更疼了——领导再闹,我可就不管什么规矩了。”
季洁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火苗,终是笑着松了手,帮他把睡衣褪到肩上:“不逗你了。
你先洗。”
她转身要走,手腕却被攥住了。
杨震的掌心滚烫,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:“说了一起洗,就一起洗。”
季洁挑眉看他,眼里闪着狡黠:“你确定扛得住?”
“试试不就知道了。”杨震拽着她没撒手,眼睁睁看着她伸手打开花洒,温热的水流瞬间漫下来,打湿了她的发。
当她抬手解开衣服时,杨震猛地闭上眼,指节攥得发白——他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。
“闭眼怎么洗?”季洁的声音裹着水声传来,带着点促狭,“杨局平时审犯人眼睛瞪得比谁都大,这会儿倒怂了?”
杨震睁开眼时,正撞见她仰头接水,水珠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淌,没入锁骨的弧度。
他别开视线,伸手去够澡巾,却被她一把拽过去,整个人撞进她怀里。
温热的身体贴在一起,水汽混着沐浴露的清香往鼻尖钻。
杨震的手僵在半空,不敢动,只觉得血液都往头顶冲。
“傻站着干什么?”季洁的手绕到他背后,帮他搓着浴球,泡沫沾在他的皮肤上,“给我搓背啊,跟你办案时的利索劲儿呢?”
杨震这才找回点理智,拿起澡巾,力道放得极轻,像在处理易碎的证物。
他的指尖偶尔碰到她的后背,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颤一下,浴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,和彼此压抑的呼吸。
季洁先洗好,裹着浴巾出去时,回头看了眼还在冲冷水的杨震,忍不住笑:“别洗感冒了。”
杨震笑而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