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认知让叶芷凝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我没有。”
她看着裴清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我让陈澜给你松绑，给你送衣服和水，让你收拾干净。我从来没有说过要把你交给谁‘处理’。陈澜骗了你。”
裴清愣住，眼中的恨意出现了裂痕，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嘲讽取代：“是吗？那又怎么样？有什么区别？反正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可以随意对待的玩物，不是吗？昨天你不就是这么做的吗？”
“昨天是我错了。”叶芷凝的声音低下来，“我失去理智，做了不可原谅的事。我向你道歉。”
“道歉？”裴清又笑了，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，“叶芷凝，事情已经发生了，你我的道歉又有什么用呢？”
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
是啊，道歉有什么用？
他们之间隔着的，是背叛，是无法跨越的过去。
见叶芷凝沉默，裴清眼中的嘲讽更甚。
他用力抽回手，抱着膝盖蜷缩起来，将脸埋进臂弯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疲惫和厌烦，“我不想看见你。反正……反正除了你，谁都行。”
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，像是自言自语，却清清楚楚传进了叶芷凝耳朵里。
“你说什么！”叶芷凝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她想起刚才他蚀心发作时，抱着她、吻她、求她的样子。
那么依赖，那么渴望。
可现在他却说，除了她，谁都行？
“苏辞玉，你看着我。”叶芷凝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裴清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眼睛红肿，脸上还有泪痕，可眼神却异常平静。
“我说，除了你，谁都行。”他一字一顿，清晰地说，“林素月可以，凤三娘可以，长公主可以，昨晚你那个手下也可以，甚至醉仙楼里任何一个付了钱的客人都可以——只有你不行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个惨淡的笑。
“因为只有你，让我觉得恶心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叶芷凝站在原地，浑身血液好像都在这一刻冻结了。
她看着裴清，看着那张曾经让她魂牵梦萦的脸，看着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的眼睛，现在里面只有赤裸裸的憎恶和排斥。
恶心。
他说她让他恶心。
而她刚才……竟然还因为他的依赖而窃喜，竟然还心疼他，竟然还想着要弥补他。
多么可笑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叶芷凝连连点头，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，“我让你恶心，是吗？苏辞玉，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