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我是变量？”她低声说，“那我就偏要走出你的推演。”
鲜血顺着指尖滴落，在半空中并未坠下——因为时空仍处于停滞状态。可那血珠却诡异地悬浮着，然后开始旋转，牵引着周围的法则残流，形成一条微弱的回路。
紧接着，她另一只手按上自己的心口。
一声闷响从体内传出，像是某种古老封印被强行撕开。她的身体剧烈颤抖，皮肤下泛起暗红色光芒，仿佛有熔岩在血管中奔涌。
九幽冥火，本源之火。
她将最后的力量抽离心脏，化作一道炽烈洪流，注入两人之间的双生羁绊回路。
混沌法阵猛然一震。
停滞的时空出现裂痕。那些原本凝固的星光开始扭曲，陨石边缘泛起涟漪般的波纹。紧接着，以青鸾为中心，一道逆向旋转的旋涡缓缓成型。
它不吞噬物质，而是撕扯因果。
天机阁主第一次停下脚步。
他抬头看向那旋涡，空洞的右眼依旧平静，但左眼中的蜃龙之瞳骤然收缩，星轨图疯狂旋转，似在紧急推演。
“痴妄。”他冷哼，身形一闪，欲退入裂缝。
可旋涡已经锁定。
一道无形之力缠绕上他的脚踝，那是由火焰与停滞时空交织而成的因果锁链。他的动作迟滞了一瞬——仅仅一瞬。
足够了。
旋涡骤然扩大，引力暴增。天机阁主的身体被猛地拽向中心，十二祖巫虚影齐齐崩解，化作碎片消散。他抬起双手试图抗衡，掌心浮现出复杂的符文阵列，却在接触旋涡边缘的瞬间焦黑剥落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种组合不在推演之中……”他的声音首次出现波动。
轰！
旋涡炸裂。
强光席卷四周，法阵边缘的锁链虚影接连断裂两道。等光芒散去，原地只剩下一枚半块令牌，通体漆黑，正面刻着“天机”二字，边缘焦灼如遭雷击。
天机阁主消失了。
楚天单膝跪地，左手撑住法阵核心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他喘息粗重，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，像是有东西在里面反复刮擦。
他慢慢转头。
青鸾倒在不远处，双眼紧闭，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她的胸口不再起伏，皮肤失去血色，连赤瞳也被一层灰翳覆盖。九幽冥火彻底熄灭，连一丝余温都不曾留下。
他爬过去，将她扶起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。
法阵仍在运转，但光芒黯淡了许多。十二道锁链虚影只剩下十道完整，其余两道断裂处不断逸散能量。头顶的星空依旧静止，可那道混沌裂缝，比之前宽了一倍不止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半块令牌，指尖抚过焦黑的边缘。
忽然，令牌内部闪过一丝微弱的蓝光，像是某种机制仍在运行。
楚天盯着那点光，还未反应过来，令牌竟自行翻转，背面露出一行细小刻字：
“七情未全，杀劫难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