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踏入。
鬼面站在入口外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。
低语：
“火种之主……”
“你赌对了。”
“她真的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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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夜牢笼，第一层。
没有光，没有声音。
只有无尽的黑暗，和脚下冰冷的石阶。
阿九燃起金火照明，火光只能照亮三尺范围。石猛跟在她身后，手中紧握断刀。
“这里……”他皱眉，“感觉有东西在盯着我们。”
话音刚落。
黑暗中亮起无数猩红眼睛！
“吱——！”
尖啸声撕裂寂静！
黑影如潮水般涌来——是蝙蝠？是怨魂？是某种从未见过的怪物！
阿九抬枪，金火横扫！
被照到的黑影惨叫着化为飞灰，但更多黑影前仆后继！
“太多了！”石猛挥刀劈砍，但黑影根本杀不尽！
阿九咬牙，将金火催到极致。
火光照亮四周——他们站在一条狭窄石桥上，桥下是无底深渊，桥两侧挤满了密密麻麻的黑影！
“冲过去！”
她持枪开路，石猛殿后。
黑影不断扑来，撕咬、抓挠、冲撞！
阿九左肩被撕下一块肉，石猛后背添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但他们没有停。
一路杀，一路血。
不知杀了多久，前方终于出现亮光——是桥的尽头，一扇青铜巨门。
门上刻着八个字：
“欲过此门，留一半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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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九盯着那字。
留一半魂？
那就是要她自斩神魂！
可她现在神魂只剩四成，再斩一半，必成痴傻！
“我来。”石猛上前。
“你神魂未修，斩了就是死。”阿九推开他。
她盯着青铜门，忽然想起什么。
从怀中取出那枚火种碎片——封印着她记忆的碎片。
“如果‘魂’是指这个……”
她将碎片按向门上的凹槽。
碎片嵌入。
门缓缓打开。
但门内传来的，不是通路。
是一声叹息。
“三千年了……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门内黑暗中，走出一个人。
不，那不是人。
那是一道由星光凝聚的虚影，面容模糊，但那双眼睛……
阿九浑身剧震。
那是陆明的眼睛。
或者说；
是火种之主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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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……”阿九跪地。
“起来。”虚影抬手，一股温和力量托起她，“时间不多，听我说。”
“永夜牢笼共九层，封灵匣在第九层。”
“但每一层都有‘守门人’，是我当年关押于此的……故人。”
虚影语气复杂：
“他们恨我。”
“所以也会恨你。”
“你要做的，不是杀穿九层。”
“是让他们……原谅我。”
虚影开始消散：
“记住，火种不是力量。”
“是希望。”
“而希望……需要被相信。”
星光散尽。
青铜门后，出现向上的阶梯。
以及阶梯前，坐着的一个白发老者。
老者抬头，浑浊的眼睛看向阿九：
“小丫头。”
“你身上，有那混蛋的味道。”
他缓缓起身：
“打赢我，或说动我。”
“选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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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九握紧枪。
石猛挡在她身前。
老者笑了：“体修？不错。但你这身子骨……接不住我一掌。”
“那便试试。”石猛踏前。
“石猛！”阿九急喝。
但已经晚了。
老者抬手，轻飘飘一掌拍出。
石猛横刀格挡。
“铛——！”
刀碎。
人飞。
石猛撞在石壁上，滑落时已昏死过去，胸口塌陷，肋骨全断。
老者收手，看向阿九：
“现在，选。”
“打，还是说？”
阿九看着昏迷的石猛，看着老者，看着手中的枪。
然后。
她松开了枪。
枪落地，发出清脆声响。
“我选……”
她抬头，直视老者：
“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