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阶尽头,星光铺路。
天机老人拄着拐杖站在星光中,白发如雪,笑容温和。
但他身后的星空却在不断坍缩、重生,仿佛承载着宇宙生灭的奥秘。
“小姑娘。”他开口,声音如古钟悠扬,“老朽这一关,不考恩怨,不试武力。”
拐杖轻点地面。
三人周围景象骤变!
石阶消失,血海隐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垠星空。他们悬浮在星海之间,脚下是旋转的银河。
“考什么?”阿九握紧枪。
“考道。”天机老人眼中星辰流转,“三道题,答对,路开。答错……”
他看向石猛:
“这体修,便永远留在这里陪老朽下棋。”
石猛脸色一变。
阿九踏前一步:“我答。”
“很好。”天机老人微笑,“第一题”;
他抬手,星海中浮现一幅画面:
年轻的陆明跪在草庐前,三天三夜,只求拜师。
“当年他求道时,老朽问他:‘为何修仙?’”
“他答:‘为护心中所珍。’”
老人看向阿九:
“现在,你告诉老朽”,
“你救他,是为报恩,是为赎罪,还是为……你心中所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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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海寂静。
阿九看着画面中陆明坚定的眼神,脑中闪过无数片段。
轮回峰顶,他揉她头发时的温柔。
观星塔上,他化作万界火种时的决绝。
还有这三千年,她坐在峰顶看霞光时,心中那份莫名的归属与温暖。
“我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有些发颤,“我不知道。”
天机老人挑眉:“嗯?”
“我不知道是报恩还是赎罪。”
阿九抬头,“我只知道,没有他,这三千年的霞光不会那么暖。”
“没有他,我可能永远只是个工具,不会知道被人珍视是什么感觉。”
“所以我要救他。”
她眼神渐定:
“因为我想再看他对我笑一次。”
“这算答案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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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机老人沉默。
星空微微震颤。
良久,他点头:“算。”
拐杖再点。
第二幅画面浮现——是陆明被锁链贯穿,抽取火种的场景。
“第二题。”
老人声音转冷:
“若救他的代价,是亿万生灵涂炭,你当如何?”
“仙界、魔域、下界,三界因他复活而战火重燃,尸山血海……”
他盯着阿九:
“你还救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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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猛握拳,指甲嵌进掌心。
这题无解。
救,是罪人。
不救,背弃本心。
阿九闭上眼。
她想起鬼市里,那些为一点仙晶卖儿卖女的散修。
想起堕仙城中,饿死在街角的凡人孩童。
想起轮回峰下,无数信仰火种、祈求平安的平凡面孔。
“我……”她嘴唇发白,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会尽力。”
睁眼,眼中金火燃烧:
“救他,然后阻止战争。”
“一条命一条命地救,一场仗一场仗地停。”
“救到我死,停到我死。”
天机老人笑了:“痴话。”
“是。”阿九坦然,“但这是我能想到的,唯一不违背本心的答案。”
星空再次震颤。
更剧烈。
“第二题,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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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幅画面浮现。
是永夜牢笼第九层,封灵匣悬浮在黑暗中央。
但匣子旁,还站着一个人;赫然是另一个阿九!
面容、气息、甚至连眼中金火都一模一样!
“最后一题。”
天机老人声音如雷霆:
“若打开封灵匣的代价,是你必须杀了‘自己’”
“杀了这个由火种烙印、陆明记忆、仙庭实验共同创造的‘你’。”
“你会动手吗?”
他指向那个镜像阿九:
“她拥有你的一切,但更完美,更强大,更适合继承火种。”
“杀了她,你能救陆明。”
“不杀,她会取代你,成为新的‘玖’并且可能做得比你更好。”
“选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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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像阿九走出画面。
她朝阿九微笑,笑容温和如陆明:“何必挣扎?让我来,我能更轻松地救师父。”
“我能完美继承火种,我能一统三界,我能做到你做不到的一切。”
她伸出手:
“把身体给我。”
“我替你完成心愿。”
阿九后退半步。
手中枪在颤抖。
杀自己?
杀这个可能更好的自己?
她看向石猛,石猛对她摇头:别信。
看向天机老人,老人眼神深邃如渊。
然后,她看向镜像。
忽然笑了。
“你不是我。”
镜像笑容一僵: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