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请旨:一,秘密授权北境总督与镇守将军,可对确有通敌嫌疑的将领先行控制,事后补报;二,准许儿臣调动玄甲卫在北境的部分力量,协助排查内应;三,齐王别院方面,必要时可采取更强硬措施,防止消息外泄。”
“你要软禁亲王?”皇帝目光锐利。
“非常时期,非常手段。”肃王迎上皇帝的目光,“若父皇觉得不妥,可下旨以‘养病’为名,加派御医与侍卫‘保护’齐王,实则隔绝内外。名义上,仍是皇家恩典。”
皇帝沉默良久,终于缓缓点头:“就依你所奏。但有三条:第一,不得公开对齐王用刑或羞辱;第二,若无确凿通敌证据,不得伤其性命;第三,此事仅限于你、北境总督、镇守将军及少数核心人员知晓,对外不得泄露半字。”
“儿臣遵旨!”
“还有,”皇帝补充道,“你亲自去一趟北境。”
肃王一怔。
“名义上,代朕巡视边防,犒劳将士。实际上,坐镇指挥,协调各方。”
皇帝神色凝重,“朝中由朕坐镇,北境交予你。记住,稳住大局为先,揪出内应为要,不到万不得已,不要与北狄全面开战。但若狄人真敢大举来犯,不必请示,可便宜行事。”
这是莫大的信任,也是沉重的责任。
“儿臣领旨!定不负父皇所托!”
“去吧。天一亮就出发,轻车简从,速去速回。”皇帝摆摆手,显得有些疲惫。
肃王躬身退出乾元殿时,东方已露鱼肚白。
他没有回府,直接命人通知沈默、李长史等人到兵部衙门集合。同时,八百里加急的密令已发往北境。
两个时辰后,肃王带着一支不足百人的精干队伍,悄无声息地出了京城,向北疾驰而去。
风雪愈发大了。
苍榆山别院。
齐王赵王礼正在书房临帖,一笔一划,气定神闲。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,他笔锋不停,问道:“何事?”
管家在门外躬身:“王爷,山下送来消息,昨夜京中有八百里加急往北境方向去了。另外……别院外围似乎多了些生面孔,东侧门送菜的老王今日换了个年轻人,说是老王病了。”
齐王笔下微微一顿,一个“静”字的最后一横稍稍偏锋。
他放下笔,用绢帕仔细擦拭手指:“知道了。从今日起,非必要不出院门。若有外人来访,一律称病不见。去吧。”
管家退下后,齐王走到窗前。院中红梅开得正艳,白雪红梅,本是极雅致的景致,此刻在他眼中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“这么快就动手了么,我的好弟弟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嘴角却浮起一丝冷笑。
他从书架暗格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铜匣,打开,里面是一枚刻着奇异纹路的骨符,以及几封密信。骨符是北狄萨满教的信物,密信上的字迹已被特殊药水处理过,看似空白,需用火烤方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