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开始收割了(2 / 2)

“俺是你爸。”

我笑着开口,声音压得低,却带着股淬了冰的狠劲。

这话刚落,我左脚已经踏出半步,身体微微前倾,右拳猛地递出——拳头没完全攥实,而是把食指和中指的指关节往里折叠了半寸,只留着指骨的尖端朝前。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拳头精准地撞在横肉脸的咽喉上。

他眼睛瞬间瞪得溜圆,嘴巴张得老大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,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脖子,身体像抽风似的抖了两下,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连哼都没哼一声。

眼窝深陷的汉子惊得跳了起来,手里的短棍还没举起来,我已经伸左手扣住了他的脖子。

他的脖颈又细又软,我的拇指和食指正好卡在他气管两侧,稍一用力,就能摸到软骨变形的触感。

他双手疯狂地抓我的手臂,脚在地上乱蹬,脸很快憋成了青紫色。

我没给他挣扎的机会,手腕猛地发力——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像是掰断了根细木柴。

他的身体立刻软了下来,我顺势把他往墙根一放,和横肉脸并排躺着,两人的眼睛都还睁着,却没了半点生气。

我蹲下身,擦了擦拳头上沾着的一点血沫——刚才那一拳还是蹭破了点皮。

还好,用指骨碎喉和徒手捏颈,都不会闹出大的血溅,只有淡淡的血腥味,混着院里飘来的酒肉香,根本不会引人注意。

拍了拍手上的灰,我伸手推开那扇虚掩的院门。

吱呀一声,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,却很快被院里的喧闹盖了过去。

院子里点着四盏大灯笼,把整个场子照得亮如白昼。

三十多个汉子围着三张方桌,桌上摆满了酱肘子、卤猪头、还有一坛坛打开的烧酒。

有人光着膀子,露出满是纹身的胸口,正举着酒碗和对面的人碰杯;有人蹲在桌边,手里攥着骰子,大喊着“买大买小”;还有两个汉子靠在屋檐下,嘴里叼着烟,正聊着什么,眼角的余光扫到我,却只是瞥了一眼,就转回了头——大概把我当成了晚归的帮众。

我没急着动手,贴着屋檐下的柱子,慢慢往里走。

右手始终按在短刀上,眼睛飞快地扫过全场:主位那张桌子旁,坐着个穿黑绸衫的汉子,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划到下颌,正是城南帮的老大刀疤陈。

他手里端着个银酒杯,正眯着眼听旁边的人说话,嘴角还挂着笑,看样子心情不错。

离我最近的是个蹲在地上掷骰子的汉子,他面前堆着不少铜钱,嘴里嚷嚷着“再来一把,老子今天手气好”。

我绕到他身后,他完全没察觉,还在低头摆弄骰子。我抽出短刀,刀刃贴着他的后颈,轻轻一拉——他的声音戛然而止,身体往前一扑,正好撞在骰子碗上,瓷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片。

“妈的,你瞎啊!”

旁边一个汉子骂了一句,伸手想去拉他,刚碰到他的肩膀,人就倒了下去,脖子上的血顺着衣领往下流,染红了地上的铜钱。

这一下终于引起了骚动。

有人尖叫起来,有人伸手去摸腰间的武器,还有人想往门口跑。

刀疤陈猛地站起来,手里的银酒杯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,指着我大喊:“你是谁?敢来老子的地盘撒野!”

我没回答他,手里的短刀已经动了。

离我最近的一个汉子举着菜刀砍过来,我侧身躲开,同时一刀刺进他的小腹,手腕一拧,再拔出来时,鲜血溅了我半边裤腿。

他捂着肚子倒下去,惨叫着在地上打滚。

院子里彻底乱了。

有人想跑,却被挤在中间,根本挪不动脚;有人想反抗,却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。

我像个影子似的在人群里穿梭,短刀每一次挥出,都能带走一条人命。

刀刃划破皮肉的声音、骨头断裂的声音、还有人的惨叫声,混在一起,却盖不过我自己的呼吸声——我呼吸很稳,每一次吸气、呼气,都正好配合着出刀的动作。

刀疤陈终于摸到了他放在桌下的鬼头刀,朝着我冲过来,嘴里喊着“老子劈了你”。

他的刀又重又沉,劈下来时带着风声,我却没躲,反而迎着他冲了上去。

就在鬼头刀快要落到我头顶时,我猛地矮身,左手抓住他的手腕,右手的短刀顺着他的胳膊滑上去,直接刺进了他的腋窝——那里是大动脉的位置,鲜血瞬间喷了出来,溅得我满脸都是。

刀疤陈的惨叫声震得人耳朵疼,他手里的鬼头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
我踩着他的胸口,拔出短刀,转身看向剩下的几个汉子。

他们都吓傻了,有的瘫在地上,有的缩在桌下,没人再敢动。

“跑啊,怎么不跑了?”

我笑着开口,声音里带着血腥味。

“刚才不是挺能闹的吗?”

没人回答我。一个缩在桌下的汉子突然爬起来,朝着后门跑,我随手将短刀扔了过去,刀刃正好插在他的后心。

他扑在门上,滑了下来,后门被他的血染红了一片。

最后剩下的三个汉子,齐刷刷地跪了下来,一边磕头一边喊“大哥饶命”。

我走过去,没说话,手里的短刀一次次落下,直到他们都没了动静。

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。

三十多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,鲜血顺着砖缝往下流,汇成一条条小溪,空气中的血腥味再也盖不住,浓得让人作呕。灯笼还亮着,灯光照在血水上,泛着诡异的红光。

我走到桌边,拿起一坛没打开的烧酒,拍开泥封,对着嘴灌了一口。

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,压下了嘴里的血腥味。

放下酒坛,我看了眼地上的尸体,又抬头望了望夜空——月亮躲进了云层里,夜色更浓了。

还有四个帮派没收拾。

我摸了摸怀里的草纸,上面的圈还剩四个。

今晚只是个开始,那些曾经把我们当成肥羊的人,很快就会知道,惹错人的下场。

转身走出院门,我没再管院里的尸体,也没管那扇敞开的门。

天快亮了,我得赶紧回客栈,免得郭龟腰担心——他还等着我回去,跟他说“收工了”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