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她说出来自己都想笑。太中二了，平时肯定被阿星录下来笑话她。可现在，她觉得这句话是真的。
她感觉到掌心发热。
罗盘开始震动，一开始很轻，后来越来越强，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。她没睁眼，但能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胸口往下，顺着胳膊到手掌。
她的手指动了动，指节发白，不是因为用力，是因为身体里有股劲在往外冲，像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阿阴感觉到了。
她勉强飘起一点，看着沈无惑的背影。那个人还是站着，但好像不一样了。不是光，不是气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，像是从她骨子里长出来的。
“沈先生……”她轻声喊，声音有点抖，“你一定要撑住！”
沈无惑睁开了眼。
目光像刀子，直直盯住地头蛇。
她嘴角动了动，这次没有冷笑，也没有嘲讽，只说了三个字：“放心吧。”
然后她双手猛地往前一推，把罗盘举过头顶。
一瞬间，金光炸开。
不是刺眼的亮，而是把整个密室的黑暗都掀开了。裂缝里的红光被压回去，黑气“滋啦”一声，像烧焦的布条，迅速消失。
她站在那儿，衣服都没动，但整个人变了。气息很稳，连喘气都听不见。铜钱在卦面上飞快转动，发出“咔咔”的声音，像某个开关被打开了。
阿星靠在石堆里，勉强抬起头，看见那道光，眼睛亮了。他想说话，只咳出一口浊气，但嘴角却往上扬了。
阿阴飘在半空，魂体还是透明的，可那支枯花枝冒出了一点绿意，虽然一闪就没了，但她自己感觉到了——她还能撑一会儿。
地头蛇停住了。
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他感觉到，对面的人变了。不是变强了，是“不一样了”。之前她像个算命的，在规则里走；现在她像是……成了规则本身。
他眯眼：“你这是……”
沈无惑没等他说完。
她低头看手里的罗盘，金光流转，照在眼角那颗朱砂痣上，红得像要滴血。
她抬起手，指向他，声音不高，却像锤子砸在地上：“我说过，你今天加不了班。”
地头蛇脸色变了。
他猛地抬手，黑气再次凝聚，想要压过去。
可这一次，空气不再沉重。
沈无惑站在原地，脚下的碎石慢慢浮起，围着她转。罗盘的光越来越强，像要把整个地下照亮。
她呼吸平稳，眼神坚定，没有一丝动摇。
她没动，但气势已经铺开。
地头蛇的黑气在她面前三尺处停下，像撞上一堵墙，再也进不了。
阿星靠在柱子上，看着这一幕，喃喃说：“师父……你终于认真了。”
阿阴飘在她身后，望着她的背影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沈无惑站在裂缝边，手里罗盘光芒强烈，身上泛着淡淡的金光，体内力量涌动，像河水冲开闸门。
她盯着地头蛇，一字一句说：“这局棋，我还没下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