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他发力时，沈无惑动了。
她没念咒，也没掏符，直接冲过来，速度快得不像人。左手仍按着黄布包，右手五指张开，掌心的符纹突然烧起来，变成一道光缠上手臂。
桃木剑在空中调头，剑尖向下，直劈地头蛇头顶。
地头蛇怒吼，双掌上举，黑气成盾。“轰”的一声，剑砸在黑气上，气浪炸开，他整个人被压得陷下半寸，脚下地面裂开。
沈无惑落地，双脚站稳，没被震退。她喘了口气，额头出汗，可眼神没乱。
她知道撑不了多久。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力气，身体已经开始虚。但她不能停。
她看了一眼阿星。
那小子还在看她，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可他知道她在看他。
她又看向阿阴。
女鬼轻轻点头，像是在说：我们还在。
够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举起手，罗盘在布包里嗡嗡响。她没拿出来，隔着布用手指快速画符。每画一笔，掌心就热一分。
地头蛇趁机跳起，右拳裹着黑气，直打她脸。这一拳要是打实，脑袋会凹进去。
沈无惑没躲。
她在等。
等到拳头离她鼻尖只有一寸时，她猛地把手拍向地面。
“封！”
一道金线从她掌心射出，贴地蔓延，穿过地头蛇脚下的裂缝，缠住他正要发力的右腿。金光一闪，整条腿像是被钉住，动不了。
地头蛇脸色大变，左拳立刻转向，狠狠砸向她胸口。
沈无惑抬臂挡，被砸得连退三步，喉头发甜，差点吐出血。可她嘴角反而扬了扬。
因为她听见了。
身后有动静。
阿星靠着石柱，艰难撑起身子，捡起地上的桃木剑。他没冲上来，但剑尖指着地头蛇，嘴里不知道念什么，可能是符咒，也可能是在给自己鼓劲。
阿阴也动了。她飘到沈无惑斜后方，枯花枝点地，一道影子从她身上分出，绕到地头蛇背后。虽然没伤到人，但让他分了神。
他们都在。
哪怕只能动一下，也在动。
沈无惑抹了把嘴角，低头看还在发烫的罗盘。她知道，这股力量撑不久。它不是师父留的秘术，也不是天上掉的，就是她自己憋着的那口气，是她不肯认输的心。
她不怕死。
她只是不想让他们死。
她抬头，盯着地头蛇，声音沙哑却坚定：“你说要看我能不能护得住。”
她慢慢站直，双手举起，终于把罗盘从布包里拿出，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我现在告诉你——”
金光第三次炸开，比前两次更猛，直接把地头蛇压得单膝跪地。黑气在他身上翻滚，像被困住的野兽在叫。
“我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