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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台中迷雾·未眠的档案(1 / 2)

台中,西屯区,静宜大学附近的老旧社区。凌晨三点十七分,程可欣还在研究生宿舍的书桌前奋战,屏幕光照亮了她疲惫的脸。作为一名文化研究所在读硕士,她的论文题目是《日据时期日本学者对台湾原住民超自然信仰的记录与再诠释》,而最近她接触到的材料越来越...不对劲。

“这不可能...”她喃喃自语,将两份档案并排放在屏幕前。

左边是1937年中村健一发表的正式论文《排湾族太阳卵生传说的结构与象征》,语言客观、分析严谨,符合当时日本民俗学的学术规范。右边则是她从外婆王美惠那里得到的加密文件——中村未公开的私人笔记扫描件,字迹潦草,情绪激动,充斥着“它们是真的”、“我在梦中见过”、“我的皮肤在变化”这样的字句。

更让她不安的是,昨晚外婆突然从台南打来的电话。王美惠的声音异常紧张,说要来台中暂住几天,还提醒她“注意安全,特别是那些黑色鳞片相关的研究”。

黑色鳞片。程可欣知道外婆收藏了一片,五年前她还嘲笑那是“老人家又被古董商骗了”。但现在,结合这些档案,她开始怀疑那东西可能真的不简单。

手机震动,是外婆发来的加密信息:“已到台中,安全。明早见。勿回此讯号。”

程可欣皱眉,这种间谍片式的谨慎完全不像外婆的风格。她正要关闭档案,眼角瞥见屏幕上有什么变化。

中村笔记的扫描件中,有一页边缘原本模糊的文字突然变得清晰,像是被无形的笔重新描摹。她放大图像,看到那行日文写着:“第13号实验体今晨死亡。死因:全身血液转化为黑色粘液。死亡前最后遗言:‘它说我合格了,可以成为桥梁的一部分。’”

她感到一阵恶心,正要移开视线,笔记中夹着的一张照片吸引了她的注意。那是一张黑白集体照,约二十人,穿着1930年代的服装,站在一座日式建筑前。照片下方有标注:“昭和13年(1938年)春,台北,研究会成员合影。”

程可欣放大照片,仔细辨认每一张脸。突然,她的呼吸停止了。

照片后排最右边的那个人,戴着圆框眼镜,瘦削的脸...她认识这张脸。不是从历史档案中,而是从现实中——三天前,她在系主任的办公室里见过这个人,作为“校外评审专家”参与论文审查。

陈守仁教授。照片上的人虽然年轻许多,但毫无疑问是同一个人。

“这不可能...”程可欣计算着时间。如果照片拍摄于1938年,那么照片中人至少已经100岁了。但三天前见到的陈守仁看起来最多五十岁。

她感到一股寒意爬上脊背。要么是照片认错了人,要么是...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正在发生。

窗外传来细微的刮擦声,像是树枝摩擦玻璃。但程可欣住在四楼,窗外没有树。

她慢慢转头,看向窗户。

玻璃上贴着一张脸。

不是比喻,是真的有一张人脸紧贴着窗户,在黑暗中瞪大眼睛看着她。那张脸苍白得不自然,眼睛睁得极大,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。更可怕的是,那人的皮肤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,像裂开的陶器,纹路中透出暗红色的微光。

程可欣尖叫一声,从椅子上摔下来。她爬着后退,撞到书桌腿,疼痛让她稍微清醒。再看向窗户时,那张脸已经不见了。

但她知道那不是幻觉。因为玻璃上留下了一个印记——一个雾气构成的蛇形图案,首尾相连,正在缓慢消散。

手机疯狂震动,一个未知号码来电。她颤抖着接听。

“程可欣同学吗?”一个平静的男声,“我是陈守仁教授。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,但事情紧急。关于你正在研究的中村健一档案,我有些重要信息需要与你分享。你现在安全吗?”

程可欣的心脏狂跳。“你...你怎么知道我在研究那个?”

“你外婆王美惠女士是我们组织的长期合作者,”陈守仁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,“她委托我们保护你的安全,因为最近有些...不稳定因素出现在你研究的领域。你刚才是否看到了异常现象?”

程可欣看向窗户,玻璃上的蛇形图案已经完全消失了。“我...我可能太累了,眼花了。”

“不,你没有眼花,”陈守仁说,“你看到的是‘影子显化’,一种超常现象,通常发生在敏感个体接触高浓度灵性残留物之后。你现在很危险,需要立刻转移到安全地点。”

“什么安全地点?我外婆在哪里?”

“王女士在一个安全的地方,我们会安排你们见面。现在,请收拾必要的研究材料,包括中村的笔记和任何与黑色鳞片相关的资料。五分钟后,会有人在楼下接你。一辆黑色厢型车,车牌尾号328。”

程可欣的直觉在尖叫——不能去。但恐惧让她难以思考。“我怎么知道你们是真的?”
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。“你外婆的左肩胛骨下方有一道疤痕,是她七岁时从牛背上摔下来造成的。她不喜欢吃芋头,因为战时只能吃芋头充饥留下了心理阴影。她每天晚上十点会喝一杯温牛奶,加一勺蜂蜜,这个习惯保持了六十年。”

这些都是真的。程可欣知道这些细节,有些连她母亲都不清楚。

“好...我收拾东西。”她最终说。

“明智的决定。记住,只带研究材料,不要带电子产品,它们可能被追踪。我们会提供安全的通讯设备。五分钟后见。”

电话挂断。程可欣快速行动,将中村笔记的打印件、相关研究论文、还有自己的笔记本塞进背包。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带上了手机和笔记本电脑——陈守仁的话让她警觉,但如果这些都是真的,她可能需要联系外界。

她走到窗边,小心地向下看。宿舍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厢型车,车牌尾号确实是328。一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站在车边,正抬头看向她的窗户。

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,她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。

宿舍楼的外墙上,有东西在爬。不是人,不是动物,而是某种黑色的、不定形的物质,像融化的焦油,正顺着墙壁向上蠕动。那东西经过的地方,墙壁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,像蛛网般扩散。

而那个物质正在向她所在的四楼窗户靠近。

程可欣不再犹豫,抓起背包冲出房间。走廊的灯忽明忽暗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腐臭味,像是过度成熟的水果混合着铁锈的气味。

她跑向楼梯间,但楼梯间的门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堵住了,推不开。她转向电梯,按下按钮,电梯显示正从一楼上升。

二...三...

电梯在三楼停下,然后门开了。

但里面没有人。

只有一片黑色的、湿滑的东西覆盖了电梯轿厢的地板和墙壁,像某种巨型生物的内脏。那东西在蠕动,起伏,表面浮现出无数微小的气泡,气泡破裂时发出轻微的“噗噗”声。

程可欣后退,背贴墙壁。电梯门保持开启,黑色的物质开始从轿厢内溢出,流到走廊地板上,向她蔓延。

“救...救命...”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
楼梯间的门突然被撞开,那个在楼下的男人冲了进来。他大约三十岁,亚洲面孔,表情严肃,手里拿着一个金属装置,像手电筒但更复杂。

“别动!”他喊道,将装置对准走廊上的黑色物质。

装置发出一阵高频噪音,程可欣感到牙齿发酸。黑色物质似乎受到了影响,蠕动速度减慢,表面的气泡破裂得更快,释放出更多的腐臭味。

“快过来!”男人向她伸出手,“走楼梯!”

程可欣强迫自己移动,避开地上的黑色物质,跑向男人。就在她要到达楼梯间时,电梯里的黑色物质突然爆发,像喷泉一样涌出,形成一根粗壮的触手,向她抓来。

男人将装置调到最大功率,高频噪音变成几乎无法忍受的尖啸。触手在距离程可欣几公分的地方停住,开始崩溃、溶解,变回一滩无害的黑色液体。

“走!”男人推着她进入楼梯间,迅速关上门。

他们沿着楼梯向下狂奔。程可欣听到楼上传来更多的声音——刮擦声、撞击声,还有类似蛇类嘶鸣的声音,但更低沉,更不自然。

“那是什么?”她边跑边问。

“影子物质,”男人简短回答,“灵性能量的物理显化。你研究的那些东西...它们注意到你了。”

他们到达一楼,冲出宿舍大楼。黑色厢型车的侧门滑开,陈守仁坐在里面,旁边是林雅婷。

“快上车!”林雅婷喊道。

程可欣和那个男人跳上车,门还没完全关上,车子就已经加速驶离。程可欣回头看向宿舍楼,四楼的窗户里,有什么黑色的东西在涌动,像烟雾,又像活物。

“你很幸运,程同学,”陈守仁说,递给她一条毛巾擦汗,“张明及时赶到。如果再晚几分钟...”

“我外婆在哪里?”程可欣打断他。

“安全的地方,”陈守仁微笑,“但在此之前,我们需要你协助完成一些研究。你对中村健一资料的解读,对我们理解当前情况至关重要。”

程可欣警惕地看着他。“什么情况?那些黑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?还有你...”她指向陈守仁,“我在1938年的照片上看到了你。那不可能。”

陈守仁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恢复。“敏锐的观察。是的,那是我。或者说,是我的曾祖父。家族 resebnce有时会惊人地相似。”

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,但程可欣不信。“你们到底是谁?‘守望会’是什么组织?我外婆怎么会和你们合作?”

林雅婷开口,声音温和:“程同学,我们知道你现在很困惑,很害怕。但请相信,我们是在保护你。你接触的那些资料...它们不是普通的历史文献。它们与一个正在发生的超常事件有关,一个可能影响整个台湾的事件。”

车子驶入一条地下隧道,灯光昏暗。程可欣注意到隧道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标志:眼睛被蛇环绕。

“我们要去哪里?”她问。

“我们的台中分部,”陈守仁说,“一个安全屋,也是研究中心。在那里,你可以继续你的研究,同时受到保护。”

程可欣感到不对劲,但无处可逃。她偷偷摸向口袋里的手机,想要发送求救信息,但发现手机完全没有信号——不是没信号,而是被某种信号屏蔽了。

“电子设备在这里无法工作,”张明注意到她的动作,“安全措施。”

车子停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。门缓缓打开,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,像是把整个仓库改建成了实验室和居住区的混合体。墙上挂满了屏幕,显示着各种数据、地图和监控画面。十几个人在忙碌工作,有的在分析样本,有的在操作仪器。

程可欣被带到一个隔间,里面有书桌、电脑和一些基础的生活设施。

“这是你的临时工作区,”林雅婷说,“我们已经把你研究的相关资料上传到内部系统。电脑可以访问,但没有外网连接。为了保护你,也为了保护外界。”

“我要见我外婆。”程可欣坚持。

“王女士正在来的路上,”陈守仁说,“但她遇到了一些...延误。你应该先开始工作。我们需要你翻译和解读中村笔记中那些用密文写成的部分。”

“密文?”

林雅婷在电脑上调出一份文件。“中村的笔记中,大约30%的内容是用一种自创的符号系统写成的。我们尝试了各种解密方法,但进展缓慢。你是研究中村的专家,可能能看出我们忽略的模式。”

程可欣看向屏幕,那些符号确实奇怪,像是日文片假名、汉字部首和几何图形的混合。她从未在公开或私人档案中见过这种写法。
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她说。

“你有时间,”陈守仁说,“但不多。根据我们的监测,事件正在加速。如果不能在七天内破解这些笔记,我们可能会错过阻止灾难的关键窗口。”

他们留下她一人。程可欣坐在电脑前,开始研究那些符号。起初毫无头绪,但几小时后,她发现了一个模式——这些符号似乎不是单纯的文字,而是多层编码。第一层是变形的日文,第二层是数字代码,第三层...像是某种图案密码。

她尝试将符号转换为笔画,然后在纸上画出那些笔画。慢慢地,图案开始成形——蛇。无数条相互缠绕的蛇,形成复杂的曼荼罗图案。

当她画出第一个完整图案时,房间的灯闪烁了一下。

程可欣抬头,没发现异常,继续工作。第二个图案更复杂,蛇的数量更多,缠绕方式更精细。画到一半时,她感到手腕发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