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宝玉喘息渐平,终于垂下头颅。
你究竟意欲何为?
我?我可是要帮甄家的,毕竟本侯最是乐善好施。凌策笑意盎然。
收拾完甄宝玉后,凌策未在宁国府多作停留。
此处原本仅有百余名仆役看守,如今也不过添了数十人。
内宅除尤氏姐妹与可卿外,尽是雍王府与甄家女眷。
他对这两府女眷毫无兴趣,少走动反倒省去麻烦。
可卿院内。
见凌策悠闲品着鲜果,可卿无奈轻笑:
何苦为难个孩子?那甄宝玉瞧着与宝玉年岁相仿,孩子心性罢了。
凌策揽她入怀,指尖把玩着青丝:
宝玉都能出入风月场,这甄宝玉又能清白到哪去?江南官绅哪个不巴结他?
可卿颊生红晕,轻捶他胸膛:
净说这些浑话戏弄人......
虽为贾珍丧仪归来,可卿作为儿媳不便过多露面。
前堂有贾母尤氏操持,内宅则由她与凤姐儿协理。
幸而雍王妃与甄家女眷皆自带仆从,倒让可卿清闲不少。
凌策抚过她如玉面颊,低声道:
甄家与雍王府表面和睦,实则暗藏杀机。
江南可乱,却不可大乱!这两家必须铲除!否则永无清明之日!
念在甄贾两家世交,留条后路未尝不是步妙棋。
可卿仰首凝望:可这些朝堂纷争......
凌策失笑:此刻介入已算迟了。原计划年初就该着手,否则当初也不必与城阳侯合作。所幸为时未晚。
柯相推行的新政若要见效,江南地区便是关键所在。女子工坊也需在此落地生根。
不破不立,江南现有的格局若不打破,诸多事务都难以推进。
有些话不便对元春言明,也不能向李云睿透露,
却能与眼前这个痴心爱着他的可卿倾诉。
凌策深知可卿对他的爱毫无保留,
她的眼中没有贾府,没有家国,唯有他一人!
这样一个全心全意扑在他身上的女子,
凌策也愿分享部分计划,好让她安心。
不过那些过于阴暗的谋划,还是不提为妙,免得惊着她。
可卿微微蹙眉,似懂非懂地轻声道:
那大姐姐那边......
眼下还不能告知,她肩负的已经够多了。
嗯......老太太还在生气吧?
凌策闻言朗声大笑。老太太为何动怒?
原是打算让姑娘们与各家夫人相见,
重点自然是待字闺中的元春,
其次便是已到婚龄的迎春,想为她们觅得良缘。
可凌策屡屡搅局,至今姑娘们仍深居荣国府后院。
幸而她们本就不愿露面,尤其是心系凌策的迎春。
元春的态度也与凌策一致,气得老太太闷闷不乐数日......
凌策轻抚可卿后背笑道:
放心,老太太很快就会明白。许多事哪有她想的那般简单?
可卿娇嗔地轻捶他几下:
不许背后议论老祖宗!她待人多和善啊。
......那是对你。你可知这位老太太的手段?
在深宅大院摸爬滚打数十载,能为贾代善诞下众多子嗣的怎会是省油的灯?
贾代善妾室不少,可除了贾母,谁都没能留下他的血脉!
不过是如今年迈,对儿媳孙女格外慈爱罢了。
真当她是吃斋念佛的老好人?
可卿心虚地望了望门外,悄声问:
叔叔,分家的事都安排妥当了?
凌策含笑点头:
放心,今年没有合适的孩子,各家媳妇也无人怀孕。
可卿这才安心,依偎在他怀中聆听心跳:
叔叔,我......
哈哈哈,不必自责。我说过,我们在一起最重要。
凌策原想设局让可卿过得更好,
但她既不愿,便就此作罢。
横竖三五年后结果都一样,
如今自然以她的意愿为先。
察觉凌策又有动作,可卿连忙讨饶:
别......叔叔还要去前厅应酬,我也得在后院露面的。
凌策坏笑着凑近......
“咱们就飙一段,保证风驰电掣!”可卿连忙摆手,她哪敢信凌策的鬼话?
车轮碾过收费站白线那一刻,命运便再难回头。
神京城荣国府内,白幡被穿堂风吹得猎猎作响。贾赦十指深深掐进 ,灵前长明灯映得他眼底一片猩红。这个向来最嫌嫡子窝囊的父亲,此刻却像被抽了脊梁骨——毕竟再不成器,那也是承袭爵位的嫡脉血嗣啊!
雍王府......
牙缝里挤出的名号带着血腥气。顺天府大牢昨夜接连暴毙的囚犯,宗师老王被剁成肉块送回来的四肢,此刻都成了供桌上最狰狞的祭品。来吊唁的宾客远远绕开那排滴血的漆盘,连哭丧声都透着战栗。
老爷...小丫鬟膝盖发软地蹭到门边,王家舅太太带着人,说要给琏 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