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小心翼翼地往暗河方向走,脚步放得极轻。林嫚砚的血玉一直在微微震动,指引着她往右侧的岩壁走去。
在昨天蛇王撞碎的石柱后面,有个半人高的洞口,洞口被碎石掩盖着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在这儿!”林嫚砚用勘探铲拨开碎石,洞口露出更多,里面黑黢黢的深不见底。
她将火把凑近洞口,火光映照下,能看到洞壁上刻着和残页上一样的漩涡图案,“这就是结界入口!”
陈怀夏往洞里扔了块石头,半天没听见回音:“太深了,不知道通到哪儿。”
他看着林嫚砚跃跃欲试的眼神,赶紧拉住她,“别冲动!咱们没带绳索和油灯,下去就是送死。”
他指了指洞壁上的凹槽,“这里有攀爬的痕迹,肯定有人下去过,说不定是你爹。”
林嫚砚摸了摸洞壁上的凹槽,指尖能感觉到新鲜的刮痕:“是最近留下的,最多不超过三天。”
她的心跳莫名加快,“我爹肯定在客,说不定也从这儿下去了。”
陈怀夏将火把递给小李,从背篓里掏出麻绳:“把绳子系在旁边的石柱上,我下去看看。”
他刚要系绳子就被林嫚砚拉住,“你手臂有伤,我去。”
她将血玉解下来塞给陈怀夏,“拿着这个,有危险就用血玉照亮。”
“不行!”陈怀夏将血玉塞回她手里,语气坚定,“你对
他看了眼洞壁上的图案,“再说残页上写着男左女右,我下去探路,你在上面接应,正好符合。”
林嫚砚知道拗不过他,只好叮嘱道:“小心点,每隔一会儿就拉三下绳子,让我知道你没事。”
她帮陈怀夏系好绳子,又往他腰间塞了把桃木钉和一包雄黄粉,“遇到邪祟就用这个,别硬拼。”
陈怀夏点点头,握紧她的手用力捏了捏: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抓住绳子往洞里爬。火把的光芒渐渐消失在黑暗中,只剩下绳子在缓缓移动,每一寸都牵动着林嫚砚的心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绳子已经往下放了约莫两丈长,却迟迟没有传来三下拉动的信号。
林嫚砚的心越来越沉,手心全是冷汗。小李在旁边急得团团转:“陈兄弟咋还没动静?是不是出事了?”
就在林嫚砚准备下去查看时,绳子突然剧烈晃动起来,紧接着传来三下急促的拉动!她悬着的心刚放下,绳子却突然松弛下来,紧接着传来陈怀夏一声闷哼,之后便没了动静!
“怀夏!”林嫚砚惊呼出声,赶紧抓住绳子往上拉,却发现绳子轻得异常,像是……断了!
她的手瞬间冰凉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小李和其他队员赶紧过来帮忙拉绳子,拉上来的却是一截带着血迹的麻绳,绳头参差不齐,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断的!
林嫚砚看着带血的麻绳,眼前阵阵发黑。她踉跄着后退几步,撞在石柱上才站稳。
血玉在她掌心疯狂震动,发出耀眼的红光,残页从油布包里掉出来,在地上展开,上面的漩涡图案正在快速旋转,男女守护者的位置上,男小人的图案竟开始变得模糊,像是要消失一般!
“林姑娘,现在咋办?”小李声音发颤,手里的火把抖得厉害,“陈兄弟他……”
林嫚砚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捡起地上的残页,目光落在归墟之心的记载上:“他没事。”她的声音虽然颤抖,却异常坚定,“绳子上的血不多,他肯定还活着。”
她将残页收好,对众人说,“咱们先回石头城子古城,找李团长派人来救援,带上绳索和油灯,再让老郎中看看这血迹。”
众人七手八脚地收拾东西,准备返回。林嫚砚最后看了眼黑洞洞的洞口,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陈怀夏。
她摸了摸胸前的血玉,玉佩的温度越来越高,像是在回应她的决心。
就在这时,她突然发现洞壁上的漩涡图案里,多出了一行细小的文字,像是用血写成的——“归墟现,阴阳离”。
这六个字让她心头一紧,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但看着渐渐模糊的男小人图案,心里越发不安。
归墟之心究竟是什么?找到它会付出怎样的代价?陈怀夏现在又在哪里?无数个疑问在她脑海里盘旋,却找不到答案。
返回石头城子古城的路上,林嫚砚一路沉默。她将残页小心翼翼地收好,心里盘算着该如何组织救援。
夕阳西下时,他们终于回到了古城,李团长早已带着更多人手在城门口等候,看到只有林嫚砚等人回来,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陈兄弟呢?”李团长焦急地问道,手里的马鞭握得紧紧的。
林嫚砚将带血的麻绳递给他,声音有些沙哑:“他掉进溶洞的密室了,绳子被什么东西咬断了。”
她指了指麻绳上的齿痕,“这痕迹不是蛇咬的,倒像是……人牙。”
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极轻,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夜幕降临,城隍庙灯火通明。林嫚砚将古籍残页摊在桌上,老郎中戴着老花镜仔细查看。
槐安和槐生似乎感觉到了气氛凝重,乖乖地趴在王大娘怀里不哭不闹。李团长正在外面召集人手,准备连夜进山救援。
“这些残页是用蛟皮做的,水火不侵。”老郎中用手指轻轻抚摸着残页,“上面的文字是契丹文,记载的是金兀术祭祀河神的事。”
他指着归墟之心的图案,“这玩意儿确实能增强玉力,但……”他顿了顿,脸色有些难看,“上面说,取归墟之心者,需以阴阳调和为代价,也就是说……”
“也就是说什么?”林嫚砚追问,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老郎中叹了口气,指着那行新增的血字:“归墟现,阴阳离。找到归墟之心,你和陈怀夏……只能活一个。”
这句话如晴天霹雳,让林嫚砚瞬间僵在原地。她看着残页上渐渐模糊的男小人图案,又想起溶洞里黑洞洞的洞口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喘不过气来。
她终于明白,所谓的双玉合璧,不仅是破解结界的方法,更是一场生死抉择。
而陈怀夏此刻身处险境,她该如何选择?是放弃归墟之心,还是……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残页上,漩涡图案旋转得越来越快,仿佛要将人吸进去一般。
林嫚砚握紧胸前的血玉,玉佩的温度烫得惊人,像是在催促着她做出决定。
这场围绕血玉和归墟之心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,而她和陈怀夏的命运,早已被卷入这场无法逆转的漩涡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