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嫚砚和陈怀夏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。“看来我们必须去一趟慈云寺了。”林嫚砚说,“只是槐安和槐生还小,带着他们不方便。”
“我已经让人去请阿禾姥姥了。”陈怀夏道,“她老人家懂符咒防护,有她照看孩子们,咱们也能放心些。”
正说着,阿禾姥姥抱着一个布包走了进来。她穿着一身深色的对襟褂子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。
“听说你们要出门?”她将布包放在桌上打开,里面是几张黄色的符纸和一小捆红线,“这是我连夜画的护身符,你们带着,能挡些邪祟。”
林嫚砚赶紧上前道谢,将槐安和槐生从摇篮里抱出来递给阿禾姥姥。小家伙们似乎感受到了离别的气氛,小嘴一瘪就要哭。
林嫚砚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两颗麦芽糖,塞在他们手里,柔声道:“弟弟们要乖乖听姥姥的话,姐姐和哥哥办完事儿就回来,给你们带甜枣吃。”
阿禾姥姥抱着两个孩子,拍着他们的背安抚道:“放心去吧,有姥姥在,保准把孩子们照顾得好好的。”
她又看向林嫚砚和陈怀夏,眼神变得严肃起来,“慈云寺那地方邪性得很,你们千万小心,特别是寺庙后院的那口枯井,据说连通着地下阴河,阴气重得很。”
林嫚砚点点头,将阿禾姥姥的话记在心里。这时,门外传来柱子的声音,他由张婶扶着,慢慢走了进来。
小家伙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精神好了许多,看到林嫚砚,就挣脱张婶的手跑了过来,拉着她的衣角仰起小脸说:“姐姐,你要去哪里?柱子也要去。”
林嫚砚蹲下身,摸了摸柱子的头:“姐姐要去很远的地方办事,你要乖乖养病,等姐姐回来给你带糖葫芦吃。”
柱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小手紧紧攥着林嫚砚的衣角:“姐姐小心,外面有坏人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小石子,塞到林嫚砚手里,“这是我捡到的护身符,能保护姐姐。”
林嫚砚心里一暖,接过小石子紧紧攥在手里:“谢谢柱子,姐姐会带着它的。”
巳时的梆子声响起,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。
狗剩子和老马回来复命,说全城都排查遍了,还是没找到游方医的踪迹,但在城南的圆通观附近发现了几个形迹可疑的人,似乎在打探什么。
“看来游方医已经察觉到我们在找他了。”陈怀夏道,“事不宜迟,我们现在就出发,去慈云寺。”
林嫚砚点点头,将血玉贴身戴好,又检查了一遍随身携带的草药和银针。
阿禾姥姥抱着槐安和槐生送他们到门口,反复叮嘱道:“遇到危险就用血玉护身,记住,不到万不得已,千万别靠近那口枯井。”
林嫚砚和陈怀夏应了声,带着狗剩子、老马和几名民团成员踏上了前往慈云寺的路。
队伍出了石头城子古城北门,沿着珠尔山西侧的山路前行。蔡家沟在珠尔山西边的山坳里,离古城有几十里路,需要走大半天才能到。
山路崎岖,两旁的树木越来越茂密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林嫚砚走在队伍中间,手里紧紧攥着柱子送的小石子,心里却总觉得有些不安。她摸了摸领口的血玉,玉身冰凉,红纹安静地伏在上面,像是在积蓄力量。
陈怀夏走在她身边,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,轻声道:“别担心,有我在。”他指了指前方的山路,“翻过前面那道山梁,就能看到蔡家沟了。”
林嫚砚点点头,加快了脚步。
她知道,慈云寺里一定藏着解开疫病之谜的关键线索,也藏着游方医和珠尔山邪祟的秘密。
而她必须找到答案,不仅是为了石头城子古城的百姓,更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,保护好家中那两个需要她的亲弟弟。
队伍翻过山梁,眼前出现一条狭长的山沟,沟底隐约能看到一座古庙的轮廓。“那就是慈云寺。”陈怀夏指着古庙说,“看样子已经荒废很久了。”
林嫚砚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,古庙的山门已经坍塌了一半,院墙也多处破损,院子里长满了齐腰高的杂草。
但奇怪的是,寺庙的屋顶却很干净,不像久无人居的样子。她放下望远镜,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了。
“大家小心些,放慢脚步。”陈怀夏压低声音道,“寺庙周围太安静了,连鸟叫声都没有,不对劲。”
队伍小心翼翼地向慈云寺靠近,越往前走,空气就越发沉闷,隐约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甜气味,与药箱里的药膏气味一模一样。
林嫚砚摸了摸领口的血玉,玉身开始微微发烫,红纹渐渐变得清晰。
就在这时,寺庙的大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开了道缝,里面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林嫚砚和陈怀夏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。
他们知道,慈云寺里的秘密,即将揭晓,但等待他们的,究竟是真相,还是更深的陷阱?谁也说不准。队伍继续前进,一步步靠近那座神秘的古庙,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忐忑和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