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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3章 异香绕寺疑踪现,鞋印牵心幻象生(1 / 2)

未时三刻的日头正毒,蔡家沟的山谷里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。林嫚砚跟着陈怀夏往慈云寺走,脚下的碎石子硌得鞋底发烫,鼻尖却萦绕着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味——一股是浓郁的草药香,苦中带涩,像是有人刚在附近熬煮过汤药;另一股则是若有似无的腥甜气,黏在喉咙口,跟药箱里的黑色药膏味如出一辙。

山风顺着沟谷吹过来,卷起地上的枯叶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。

“这味儿不对劲。”老马在后面嘀咕,他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,粗布褂子早就被汗水浸透了,“正经草药哪有这么重的腥气?倒像是……像是山里的毒蛇吐出来的信子味儿。”

他年轻时在珠尔山采药,被毒蛇咬过,至今对这股气味心有余悸。

狗剩子手里攥着桃木枝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紧张得手心冒汗:“林姑娘,你说那游方医会不会就躲在庙里?俺听村里老人说,这慈云寺荒废前就出过邪事,有香客进去拜佛就再也没出来过。”他眼睛瞪得溜圆,不住地往四周张望,仿佛草丛里随时会窜出什么东西,连耳根都涨红了。

林嫚砚没应声,只是摸了摸领口的血玉。玉身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,贴在皮肤上微微发烫,像是有生命般在轻轻搏动。

越靠近寺庙,那股腥甜气就越浓,混着草药香钻进鼻孔,让人头晕目眩。

路边的野草长势诡异,明明是盛夏,却有不少枯黄的叶片,草茎上还沾着点点黑褐色的斑点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
寺庙的山门果然如陈怀夏说的那样,塌了一半,剩下的半扇木门虚掩着,门轴上积满了灰尘,却有一道新鲜的划痕,像是刚被人推开过。门楣上的“慈云寺”三个字漆皮剥落,露出底下深色的木头,在阳光下看着有些发黑,仔细瞧去,木头上布满了细密的虫蛀孔洞,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过。

“都小心着点。”陈怀夏压低声音,从背上取下勘探锤握在手里,锤头在阳光下闪着冷光,“老马跟我走前面,狗剩子断后,嫚砚你在中间,注意观察四周。这庙邪气重,别乱碰东西。”

他说完,率先推开木门走了进去,勘探靴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吱呀一声轻响,木门转动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突兀,惊得屋檐下几只乌鸦扑棱棱飞起,留下几声凄厉的啼叫。

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蒿草,草叶上挂着黏糊糊的露水,踩上去脚下打滑,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。露水溅在裤腿上,冰凉刺骨,还带着股淡淡的腥气。

正对着山门的是大殿,朱红色的门板斑驳不堪,露出底下的朽木,窗户纸早就烂没了,黑洞洞的窗口像是两只眼睛,幽幽地盯着来人,让人浑身发毛。

院子中央有个三足香炉,炉身锈迹斑斑,三只炉足缺了一只,用一块青石板垫着才没倾倒。里面插着三炷香,香杆早就燃成了灰烬,奇怪的是,灰烬却没散,反而凝结在一起,形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字。

香炉周围的地面寸草不生,土壤呈现出诡异的暗黑色,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灼烧过。

“那是个啥字?”狗剩子指着香炉问,声音都有些发颤,下意识地往陈怀夏身后缩了缩。

林嫚砚走近几步,眯着眼仔细辨认。香炉里的灰烬黑中带青,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,那形状像是个“巫”字,笔画扭曲,像是一条条小蛇缠绕在一起,看着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是‘巫’字。”她轻声说,指尖有些发凉,“这灰烬不对劲,寻常香灰哪能凝结成字?怕是用了什么邪术。”

她想起父亲林哲手记里提过的巫术,说有些邪祟能用符咒操控器物,留下诡异的符号。

陈怀夏蹲下身观察香炉,用勘探锤轻轻碰了碰灰烬,硬邦邦的,像是被什么东西粘在了一起。“不是自然形成的。”

他眉头紧锁,用锤头拨开一点灰烬,“你看这笔画边缘,有灼烧的痕迹,像是有人故意用符咒引着灰烬成型。而且这灰烬里掺了东西。”

他用指尖捻起一点灰烬,放在鼻尖闻了闻,脸色更加凝重,“有尸油的味道。”

话音刚落,林嫚砚领口的血玉突然“嗡”地一声震颤起来,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,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晃动。

她仿佛看到院子里的蒿草瞬间消失不见,地上铺着青石板,香炉里的香正燃着,青烟袅袅,在空中聚成黑色的雾气,像是无数只小手在招手。

大殿里传来奇怪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念咒,又像是无数只虫子在爬动,密密麻麻的,让人头皮发麻。

她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几步,推开虚掩的大殿门。殿里黑漆漆的,正中央摆着个供桌,上面没有神像,只放着十几个陶罐,罐口敞开着,里面泡着什么东西,隐隐约约能看到白色的物体在晃动。

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影背对着她,站在供桌前,手里拿着个小陶罐,正往里面倒着什么,黑色的液体顺着罐口往下滴,在地上积成一滩,散发出浓烈的腥甜气,熏得人几乎窒息。

“还差最后一步……用孩童的指骨做引,这蛊就能成了……”黑袍人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每说一个字都带着奇怪的颤音。

他拿起一个陶罐,里面泡着几根白白嫩嫩的东西,仔细一看,竟然是孩童的手指!指节处还留着淡淡的红痕,像是被人生生掰断的。

“啊!”林嫚砚惊呼一声,猛地后退一步,撞到了身后的香炉,香炉晃动了一下,上面凝结的“巫”字灰烬簌簌落下,落在手背上冰凉刺骨。

“嫚砚!你咋了?”陈怀夏赶紧扶住她,一脸担忧,“脸色这么白,是不是看到啥了?”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,手心全是冷汗。

林嫚砚这才回过神,院子里的蒿草还在,香炉里的灰烬依旧凝结成“巫”字,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噩梦。

可那黑袍人的声音、陶罐里的手指,都清晰得像是就在眼前,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孩童微弱的哭声。

她指着大殿,声音发颤:“里面……里面有黑袍人在养蛊,还用孩童的手指……血玉让我看到的,不会错!”

陈怀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大殿里空空荡荡,只有几尊倾倒的泥塑菩萨,身上落满了灰尘。“你是不是看花眼了?”他皱着眉,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,“没发烧啊。要不要先到边上歇歇,喝口水?”

“不是眼花。”林嫚砚摇摇头,她摸了摸领口的血玉,红纹比刚才更清晰了,像是有血在里面流动,“是血玉,它让我看到了这些。这庙里肯定有人炼蛊,而且用了孩童的骨头!你看那大殿门槛,上面有新鲜的划痕,像是有人拖着重物进去过。”

老马在一旁突然“咦”了一声,他指着偏殿的门楣:“你们看那是啥?这玩意儿咋会长在这儿?”

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偏殿门楣上爬着几株绿色的植物,叶子呈披针形,边缘带着锯齿,开着白色的小花,花瓣边缘却泛着淡淡的紫色。

“是断肠草!”老马脸色一变,往后退了半步,“这玩意儿有剧毒,沾一点就能要人命,咋会生在寺庙里?”

他年轻时在双龙泉见过这草,村里有人误当野菜采回去,一家老小都中了毒,“我听说邪门的炼毒法子,就爱用这断肠草当引子,难道……这庙里真在炼毒?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眼神里满是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