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这拓片(2 / 2)

“做了件你永远学不会的事。”墨居仁缓步上前,药箱里的银针无风自动,在他掌心凝成把银剑,“长春功不是夺舍,是共生。你把元神当燃料,我却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借我力量——就像现在。”

他话音刚落,青铜瓮里突然冲出数道红光,钻进孙师兄的体内。孙师兄胸口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眼睛里的黑丝渐渐褪去,只是眼神还有些茫然。

“墨大夫……”孙师兄喃喃道,“我刚才……好像听见很多人在哭……”

“那是三百年的账,该清算了。”墨居仁的银剑指向余子童,“你以为用骨引术控制了三十七个修士,就能凑齐打开骨瓮的‘钥匙’?可惜啊,你算漏了掌天瓶的认主标记……”

余子童的手腕被黑线缠得越来越紧,脸色青得像块腌菜:“算漏?我还有最后一步棋!”他突然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地上,血液顺着石缝流到青铜瓮下,瓮身的鸟形纹路瞬间亮起红光,“我用自己的元神当祭品,总能请出骨瓮的器灵吧!”

青铜瓮剧烈震动起来,瓮口的气柱翻涌成漩涡,隐约能看见漩涡中心坐着个模糊的身影,周身缠绕着无数细小的骨针。

“是当年封印骨瓮的修士!”墨居仁的银剑开始颤抖,“他的元神被余子童的血激活了!”

那身影缓缓抬头,脸上没有五官,只有无数个转动的骨针组成的“眼”。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,指向韩立:“掌天瓶的新主人……用你的血,换他们的命……”

韩立突然明白过来,那些被骨引术控制的修士,元神都被当成了要挟他的筹码。他看了眼身旁的孙师兄,又看了眼张铁紧攥着玉粉的手,手背上的印记再次发烫,像是在催促他做决定。

“我的血可以给。”韩立往前一步,银簪又往手背上划了道口子,“但你得先放了被骨引术控制的所有人。”

身影沉默了片刻,骨针组成的“眼”转向余子童:“他的血,比你的祭品值钱。”

余子童的惨叫突然响起,缠绕他手腕的黑线猛地收紧,像条巨蟒般将他拖向青铜瓮:“不!我才是最虔诚的祭品!”他的身体在靠近瓮口时开始瓦解,化作无数骨针飞进漩涡,“我诅咒你们!掌天瓶的持有者,永远都逃不过被元神反噬的命!”

漩涡渐渐平息,青铜瓮恢复了平静,只是瓮身的鸟形纹路染上了层淡淡的血色。那身影消失前,韩立似乎听见句极轻的话,像从三百年前飘来的叹息:“记住……别让掌天瓶变成新的骨瓮……”

孙师兄突然“扑通”跪下,对着青铜瓮磕了三个头:“谢谢韩师弟……也谢谢各位前辈……”他的话音刚落,石室各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咳嗽声,显然是其他被控制的修士也恢复了神智。

墨居仁收起银剑,指尖在青铜瓮上敲了敲:“余子童用元神献祭,倒帮我们彻底解开了骨瓮的封印。”他看向韩立,眼神复杂,“只是他最后那句诅咒……”

“管他什么诅咒。”张铁把玉粉包好塞进怀里,“反正我们有韩师弟,有墨大夫,还有这么多前辈的元神帮忙,怕什么?”

韩立低头看着手背上渐渐愈合的印记,那里还残留着青铜瓮的温度。他想起那个没有五官的身影,想起那句“别让掌天瓶变成新的骨瓮”,突然觉得掌天瓶的秘密,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深。

墨居仁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修仙界的路,本就是一步步踩着谜团走的。”他指了指青铜瓮,“至少现在,我们知道了骨瓮的用法——它不仅能装元神,还能炼出最纯的‘骨灵丹’,正好给孙师兄他们补补身子。”

孙师兄立刻点头:“对对,墨大夫的炼丹术天下第一!有骨灵丹,我们很快就能恢复实力了!”

石室里的气氛渐渐轻松起来,韩立却忍不住又看了眼青铜瓮。瓮身的血色纹路像条睡着了的蛇,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。他隐隐觉得,余子童的诅咒或许不是空话——掌天瓶能催熟灵草,骨瓮能炼化元神,这两者之间,会不会藏着更可怕的关联?

手背上的鸟形印记轻轻动了下,像是在回应他的猜测。韩立深吸一口气,将这个疑问压进心底——就像墨居仁说的,路要一步步走,谜团也得一个个解。眼下最重要的,是赶紧炼出骨灵丹,让孙师兄他们彻底恢复过来。

他跟着墨居仁和张铁往石室外走,经过青铜瓮时,听见瓮里传来极轻的“咔哒”声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转动了一下。韩立脚步微顿,回头望了一眼,瓮口的阴影里,似乎有只鸟形的影子一闪而过。

“走了,韩师弟!”张铁在门口喊他。

“来了!”韩立应着,快步跟上,手背上的印记又开始发烫,这次的温度里,似乎带着点催促的意味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,骨瓮的秘密,掌天瓶的过去,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,都在等着他一一揭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