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师弟的声音在短暂的停顿后,再次变得高亢而清晰,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,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。
“……缴获功法典籍,共计一十三部。其中,凡俗武学八部,已残。修真功法,五部,完整!”
“五行宗《厚土归元诀》,筑基期土属性功法!”
“碧波门《叠浪心经》,筑基期水属性功法!”
“散修孤本《金煞噬灵功》,筑基期金属性功法,有魔道嫌疑,需宗门鉴定。”
“丰家祖传《长春功》,筑基期木属性功法,中正平和。”
“以及……《水云图》,疑似上古水府流出,可修炼至筑基后期!”
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,只剩下众人粗重得如同风箱般的呼吸声。
五部筑基功法!
张玄远能感觉到,身边几个张家族人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。
那不是害怕,是压抑不住的激动。
张家藏经阁空悬了上百年,几代人靠着一部残缺功法苦苦支撑,如今,这块压在心头的大石头,仿佛一下子就松动了。
王师弟将几枚色泽各异的玉简高高举起,灵力催动下,玉简上浮现出古朴的篆字。
修士们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的铁屑,死死地钉在那几枚玉简上。
有人下意识地伸出手,指尖在半空中颤抖,仿佛想去触摸那滚烫的希望。
张玄远的目光从那几枚玉简上扫过,最后落回了那把被他扔在地上的六阳灭魔弩。
他迈步向前,广场上的人群不自觉地为他分开一条道路。
他没有去看那些功法,只是弯腰,重新捡起了那把比人还高的巨弩。
入手依旧是一片沉甸甸的灼热,仿佛握着一头尚未驯服的凶兽。
“这把弩,我张家要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话音刚落,他便感觉到几道灼热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他眼角的余光瞥见,杀得最疯的苏珩,此刻正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袖口上一处不显眼的血渍,眼神晦暗不明。
而另一个以精明着称的散修头目钱一通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,默默地朝后退了半步,拉开了与那把弩的距离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古怪的凝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