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风卷雪,漫过紫禁城的琉璃瓦,将朱红宫墙染得一片素白。寒鸦栖于檐角,嘶哑啼鸣穿透漫天风雪,似在哀悼这乱世的悲凉,又似在预示着一场血雨腥风的降临。养心殿内,龙榻之上,永熙帝身着明黄龙袍,双目紧闭,面色苍白如纸,气息早已断绝——这位执掌大雍三十七年的帝王,终究没能熬过这个寒冬,于深夜驾崩。
消息被太子赵瑾与魏忠贤严密封锁,养心殿外,禁军层层把守,东厂影卫如鬼魅般穿梭,严禁任何消息外泄。殿内,赵瑾身着常服,立于龙榻旁,眼神贪婪地盯着龙椅,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,丝毫没有丧父的悲痛。魏忠贤跪在地上,双手捧着一份泛黄的诏书,语气谄媚:“殿下,遗诏已按您的意思篡改完毕,将传位二皇子的字句,改为传位于您,加盖玉玺,无人能辨真伪。”
赵瑾接过遗诏,指尖摩挲着玉玺的印记,眼底满是野心得逞的疯狂:“做得好,魏伴伴。父皇偏心赵钰,处处护着他,如今他死了,这天下,终究是朕的!”他将遗诏揣入怀中,语气冰冷,“再封锁三日消息,让禁军掌控京城九门,东厂影卫清查宫内外,凡是忠于父皇、亲近赵钰的人,全部控制起来,待朕登基后,一并处置!”
“老奴遵旨!”魏忠贤躬身应诺,转身匆匆离去部署。很快,京城九门紧闭,禁军手持长刀,严守城门,严禁百姓出入;东厂影卫身着黑衣,手持锁链,穿梭在大街小巷、官署府邸,凡是与赵钰有过往来、或是对太子不满的官员,皆被强行带走,府邸被封,家人被软禁,京城内外,一片人心惶惶。
三日后,永熙帝驾崩的消息,终于被赵瑾“正式”传出。紫禁城太和殿内,文武百官身着丧服,却被禁军与影卫层层包围,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赵瑾身着明黄龙袍,手持篡改后的遗诏,立于龙椅旁,魏忠贤高声宣读: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朕在位三十七年,心力交瘁,今龙体违和,恐不久于人世。太子赵瑾,仁孝兼备,智勇双全,堪当大任,朕传位于太子赵瑾,望其登基后,励精图治,护国安民,传之万代。钦此!”
宣读完毕,魏忠贤看向百官,语气带着威胁:“新帝登基,乃是天命所归,众卿还不跪拜,恭贺新帝登基!”
百官们面面相觑,眼底满是质疑与恐惧。不少官员知晓永熙帝素来偏爱二皇子赵钰,早有传位之意,如今遗诏突然传位于太子,其中定然有诈。可殿外禁军林立,影卫环伺,谁若敢质疑,便是谋逆大罪,必死无疑。
户部侍郎王大人,乃是赵钰的恩师,素来忠正耿直,他咬牙上前一步,高声道:“陛下遗诏存疑!陛下素来偏爱二皇子,早有传位之心,怎会突然传位于太子?还请太子出示原件,容百官查验!”
话音刚落,魏忠贤眼中寒光一闪,高声喝道:“大胆逆臣,竟敢质疑遗诏,亵渎新帝!来人,将他拿下,打入天牢,择日处斩!”
两名影卫立刻上前,铁链锁住王大人的手腕,王大人挣扎着怒吼:“赵瑾篡改遗诏,弑父篡位,魏忠贤阉党乱政,你们不得好死!大雍江山,迟早毁在你们手里!”
影卫们拖拽着王大人离去,王大人的惨叫声穿透大殿,让百官们浑身发抖,再也无人敢质疑。赵瑾看着百官们恐惧的模样,嘴角笑意更浓,走上龙椅,缓缓坐下,语气威严:“即日起,朕登基称帝,改元‘永业’,大赦天下——除谋逆、通敌之罪外,其余罪犯,皆减罪一等。魏忠贤,封司礼监掌印太监,总管宫内事务,兼提督东厂,赏黄金千两,良田千亩!”
“老奴谢陛下隆恩!”魏忠贤跪地谢恩,语气谄媚,眼底满是得意。
百官们被迫跪地,齐声喊道: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声音参差不齐,却透着一股无奈与恐惧,太和殿内的龙椅,在漫天风雪的映衬下,显得格外冰冷。
新帝登基的消息,很快传遍京城,百姓们却毫无喜悦之意,反而愈发惶恐——他们深知太子赵瑾残暴贪婪,魏忠贤阉党横行,如今二人掌控天下,百姓们的日子,怕是愈发难熬了。
果不其然,登基第二日,赵瑾便下了第一道血腥圣旨:“二皇子赵钰,勾结外敌,意图谋逆,背叛朝廷,罪该万死!凡赵钰亲信、党羽,无论官职大小,一律捕杀,诛三族;凡包庇赵钰者,与赵钰同罪,格杀勿论;悬赏捉拿赵钰,凡擒获赵钰者,赏黄金万两,封万户侯;凡提供赵钰行踪者,赏黄金千两,封六品官职!”
圣旨一下,京城彻底陷入血雨腥风。东厂影卫与禁军,手持赵钰亲信的名单,挨家挨户抄家抓捕。深夜的京城,火光四起,惨叫声、哭喊声此起彼伏,穿透风雪,让人不寒而栗。
禁军统领李将军,曾是赵钰的副将,镇守北疆多年,忠心耿耿,得知赵瑾篡改遗诏登基,不愿归顺,被影卫们包围在府邸内。李将军手持长刀,带领家丁与亲兵反抗,斩杀数十名影卫,最终因寡不敌众,被乱箭射死,家人被押入天牢,次日便被斩首示众,尸体悬挂在城门上,数日无人敢收。
翰林院学士张大人,曾为赵钰撰写过文书,与赵钰有过几面之缘,也被认定为“赵钰党羽”,影卫们闯入他家时,他正在书房整理典籍,面对影卫的锁链,他拒不就擒,高声怒斥:“赵瑾弑父篡位,阉党乱政,我宁死不屈,绝不归顺逆贼!”最终,被影卫们活活打死在书房内,书籍被烧毁,家人被流放边疆,永世不得回京。
更残忍的是,连赵钰幼时的启蒙老师、府中的老管家、甚至曾经给赵钰送过书信的信使,都被一一抓捕,有的被斩首,有的被凌迟,有的被投入天牢折磨致死,京城内外,血流成河,忠良尽诛。
悬赏捉拿赵钰的布告,贴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、城门关卡,甚至传遍了江南、山南道、北疆各地。布告上画着赵钰的画像,字迹醒目,悬赏金额诱人,却让百姓们愈发恐惧——谁敢提及赵钰的名字,便会被影卫怀疑是“赵钰党羽”,当场抓捕,轻则鞭打,重则处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