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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7章 百年相伴的烟火与深情(1 / 1)

叶明远与苏婉的缘分,始于北平城的胡同深处,绵延过一个世纪的风雨,将柴米油盐的烟火,熬成了岁月里最醇厚的深情。

那年叶明远二十岁,刚从西南联大短暂回乡,一身洗得发白的学生装,眉宇间带着少年人的锐气与赤诚。苏婉是隔壁胡同的姑娘,宁夏银川来的投奔亲戚,梳着乌黑的麻花辫,手里挎着的竹篮里,装着刚蒸好的枸杞糕。两人在海棠树下撞个正着,糕饼撒了一地,叶明远手忙脚乱地帮忙捡拾,抬头撞见苏婉带笑的眼睛,像银川的星空,清亮又干净。

彼时的北平,还没从抗战胜利的喜悦里缓过神来,街头巷尾的茶馆里,还传唱着保家卫国的故事。叶明远常约苏婉去琉璃厂逛书摊,他给她讲西南联大的煤油灯,讲戈壁滩的风沙;她给他带亲手做的枸杞糕,听他讲那些关于“实业救国”的抱负。苏婉话不多,却总能在叶明远说得口干舌燥时,递上一杯温茶,眼里的光,比书摊的灯笼还要暖。

两年后,叶明远要远赴东北参与重工业建设,临行前夜,他揣着一枚磨得发亮的铜戒指,站在苏婉家的门楼下。月光洒在青石板上,他紧张得手心冒汗:“苏婉,我这一去,不知归期。你愿不愿意等我?等我造出咱们自己的机床,就回来娶你。”苏婉没有犹豫,接过戒指套在手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纹路:“我等你。你在外保重,我在家,给你留一盏灯。”

这一等,就是五年。

东北的风雪大,叶明远的信,常常被耽搁在半路。苏婉就守着那盏灯,一边帮亲戚打理杂货铺,一边学着给叶明远做厚实的棉衣,一针一线,缝进了数不清的牵挂。她从不抱怨,只在信里写:“胡同的海棠又开了,枸杞糕我存了一坛,等你回来尝。”叶明远捧着那些信,在炼钢炉的热浪里,也觉得心头滚烫。

五年后的冬天,叶明远终于回来了。他穿着一身工装,风尘仆仆地站在苏婉面前,比五年前黑了,也瘦了,眼里的光却依旧明亮。没有盛大的婚礼,只有两桌简单的酒席,亲友们聚在四合院的海棠树下,看着两人交换戒指,笑得眉眼弯弯。新婚之夜,叶明远看着苏婉手上那枚已经包浆的铜戒指,红了眼眶:“委屈你了。”苏婉摇摇头,替他拢了拢衣领:“只要你回来,就不委屈。”

往后的日子,是柴米油盐的寻常,也是相濡以沫的温暖。叶明远创办机械研究所,忙得脚不沾地,常常深夜才回家。苏婉总是留着一盏灯,温着一碗热粥,等他回来。研究所缺资金,她悄悄变卖了自己的嫁妆首饰,塞进叶明远的口袋,只说:“别担心钱,安心做你的事。”叶明远攻克技术难关时,她陪着他熬夜,给他揉肩捶背;他遭遇挫折垂头丧气时,她握着他的手,轻声说:“慢慢来,我信你。”

岁月流转,青丝变成白发,四合院的海棠树枯了又发,叶明远从意气风发的青年,变成了儿孙绕膝的长者。苏婉的记性渐渐变差,却总能记得叶明远爱吃的菜,记得他的生日,记得当年在海棠树下的约定。叶明远的腿脚不便了,就每天推着轮椅,陪苏婉在胡同里散步,看鸽哨划过天际,看夕阳染红砖墙。

一百岁那年的重阳,儿孙们聚在一起,给两位老人祝寿。叶明远握着苏婉的手,看着满堂的子孙,笑着说:“我这辈子,做得最对的两件事,一是投身实业,不负家国;二是娶了你,不负此生。”苏婉靠在他的肩头,笑得像个小姑娘:“我这辈子,做得最对的一件事,就是等你回来。”

叶明远走的那天,苏婉没有哭。她坐在海棠树下,手里攥着那枚铜戒指,看着天边的云,轻声说:“老头子,你走慢些,等我收拾收拾,就来陪你。”

胡同的风,吹过海棠树的枝叶,沙沙作响,像极了当年两人初见时,那轻轻浅浅的笑语。百年相伴,一朝别离,却从未辜负,从未相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