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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5章 秦绝困兽斗,矛头再指林(1 / 2)

子时三刻,思过崖。

这里没有月光。

终年不散的灰色雾气笼罩着陡峭崖壁,将星光与月色隔绝在外。唯一的照明,是崖壁上每隔十丈镶嵌的“禁灵石”散发出的惨白光晕,那光线冰冷而死寂,照得嶙峋怪石如同森森白骨。

崖底第七间禁闭石室,石门紧闭。

室内没有床榻,只有一方冰冷的寒玉台。秦绝盘坐其上,周身灵力被“禁灵断念阵”牢牢锁在丹田,无法运转分毫。三日来,他维持着这个姿势,一动不动。

但他的眼睛是睁开的。

在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,那双眼睛亮得骇人,没有困意,没有颓丧,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、淬炼出的毒火般的精光。

“啪嗒。”

极其轻微的声响,从石室角落传来。

那是水珠从岩缝渗出、滴落在石面的声音。在死寂中,这声音被放大了十倍,清晰得令人心悸。

秦绝的耳朵微微动了动。

他记得这个节奏——这是暗号。三长两短,间隔五息,重复三次。

来了。

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那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,又迅速消散。然后,他以常人难以察觉的幅度,极其缓慢地挪动右手食指,在寒玉台光滑的台面上,划下第一道刻痕。

指尖没有灵力,但凭着对骨骼肌肉精妙的控制,依旧在坚硬的玉台上留下了浅痕。

一道,两道,三道……对应着水滴声的节奏。

当最后一道刻痕完成,石室角落那片看似浑然一体的岩壁,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隙,仅容一人侧身通过。

一个黑影闪了进来。

来人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,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,显然是用了极高明的敛息秘法。他进入后,岩壁缝隙立刻合拢,没有留下丝毫痕迹。

“主上。”黑影跪倒在地,声音嘶哑,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
秦绝没有回头,依旧背对着他:“外面如何?”

“乱……乱成一团了。”黑影急促道,“陈扒皮抢了库房主事位,吴老鬼占了灵药园,执法堂那帮畜生借着查账的名义,把我们安插在三号矿脉的人全拔了!柳师叔……柳长老昨天被叫去戒律堂问话,回来后就闭门不出,怕是扛不住了……”

他语速越来越快,声音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:“咱们的人,跑的跑,降的降,剩下几个硬撑的,也被调去了黑风洞、蚀骨沼那些鬼地方……主上,再这么下去,咱们这一脉就真的散了!”

秦绝静静地听着。

没有愤怒,没有斥责,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。

等黑影说完,石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。

“说完了?”秦绝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
黑影一愣,下意识点头。

“那说点有用的。”秦绝缓缓转身,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盯住黑影,“孙老鬼那边,对林轩和苏晚晴,是什么态度?”

黑影被他看得一哆嗦,连忙低头:“戒……戒律堂那边传出的消息,孙长老和赵长老对他们颇为看重,尤其是那苏晚晴,白长老似乎评价极高。这几日,器堂、丹堂都有人私下接触他们,送了不少礼……”

“看重?”秦绝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弧度,“有多看重?是当功臣供着,还是当棋子备着?”

“这……”黑影迟疑,“小的打探不到那么深。但听议事堂伺候的杂役说,昨日赵长老还特意留他们说了会儿话,神色很是温和。”

“温和。”秦绝重复这个词,像是咀嚼着什么有趣的东西,“是啊,对有用的棋子,当然要温和。”

他站起身,踱到石室唯一的“窗”前——那其实只是一个碗口大的透气孔,外面是翻滚的灰雾。他凝视着那片混沌,仿佛能透过雾气,看到绝情谷某处那两个年轻的身影。

“主上,咱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黑影鼓起勇气问,“要不要……动用‘那边’的关系,给孙老鬼他们施施压?或者,让黑雾泽……”

“愚蠢。”秦绝打断他,声音冷了下来,“现在动用外力,等于坐实了我勾结外敌的罪名。孙老鬼正愁找不到把柄把我钉死呢。”

黑影噤声。

“至于黑雾泽……”秦绝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阴霾,“血煞门那帮废物,连两个小辈都收拾不了,反而折了血枭,暴露了‘钥匙’的事。他们现在自身难保,哪有心思管我?”

他转过身,看向黑影:“我们的人,还剩多少可用的?”

黑影想了想,报出几个名字和职位,都是些不起眼的中低层执事、管事,或者偏远据点的看守。

秦绝听完,沉默了片刻。

然后,他忽然笑了。

那笑声低哑,在狭窄的石室里回荡,竟有几分毛骨悚然。

“够了。”他止住笑,眼神锐利如刀,“散沙有散沙的用法。传我的话下去:所有人,潜伏,示弱,该投靠的投靠,该低头的低头——保存实力,静待时机。”

黑影愕然:“主上,这……”

“不明白?”秦绝走近两步,居高临下看着他,“孙老鬼、陈扒皮他们现在抢得欢,是因为我倒了,地盘空出来了。可等他们分赃不均,等外部压力来了,等谷里需要有人顶上去的时候……这群乌合之众,靠得住吗?”

他声音压低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绝情谷病了,病在根子上。靠那群只知内斗的蠢货,治不好。迟早……他们会想起我,或者,想起需要一个能做事、敢做事的人。”

黑影似懂非懂,但本能地感到一阵寒意。

“那……林轩和苏晚晴呢?”他小声问,“就放任他们被长老们看重,越爬越高?他们可是……”

“他们必须死。”秦绝的语气陡然森寒,石室温度仿佛骤降,“但不是现在,不是用我们的人。”

他走回寒玉台,从贴身衣物最深处,摸出那枚漆黑如墨的玉佩。玉佩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光,内里的“眼瞳”纹路仿佛活了过来,缓缓流转。

“血煞门靠不住,但我们还有别的‘朋友’。”秦绝摩挲着玉佩,眼神幽深,“听说,黑雾泽‘阴傀宗’那位少宗主,最近对绝情谷的女弟子很感兴趣?尤其是……身怀特殊剑意的女弟子?”

黑影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惊骇:“主上,您是说……可阴傀宗修炼的是采补邪功,那少宗主更是声名狼藉,若让他染指苏晚晴,万一事情败露……”

“败露?”秦绝嗤笑,“那就让事情‘自然发生’。一个声名狼藉的纨绔,觊觎美色,暗中潜入,用些下作手段……多么合理的剧情。至于他怎么知道苏晚晴身怀剑意,怎么绕过宗门警戒,怎么恰好在她落单时出现……”

他顿了顿,嘴角的弧度残忍而冰冷:“那就是我们那些‘新朋友’该操心的事了。器堂、丹堂、执法堂……现在不是都在拉拢那两人吗?人多,眼杂,出点‘意外’,很正常。”

黑影冷汗涔涔而下。

他听懂了。主上是要借刀杀人,而且要借一把足够脏、足够狠的刀,一刀下去,既能除掉苏晚晴,又能把水搅得更浑,甚至牵连那些正在拉拢他们的派系。

“那林轩呢?”黑影颤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