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母亲的陪嫁。 苏眠抚摸着熟悉的缠枝纹,指尖在刻着母亲闺名的簪子上颤抖,包括这支簪子,内侧刻着母亲的闺名,却被继母磨去字迹,换上了自己的生辰。母亲的嫁妆,母亲的中馈,母亲的命...... 她突然转身望向楚珩,发现他正低头查看地宫图,指尖在蟠龙佩合璧的位置停顿,眼神深邃得像是藏着万千谋略,都被继母算进了自己的账本里。
镇北侯的怒吼震得梁上积雪掉落:贱人!你竟毒害主母!
孙氏突然惨笑,翡翠镯应声而碎:是她先发现了蟠龙佩的秘密!那个贱人总说账本里藏着宝藏,我不过是......
不过是怕她用财务数据揭开地宫入口。 苏眠打断她,展开楚珩给的星图拓片,故意忽略他查看地图时那复杂的眼神,母亲用审计的借贷平衡原理,将宝藏线索藏在中馈流水里,而你每改一笔账, 她望向合璧的玉佩,就离地宫入口近一分。可你不知道, 她的声音突然轻下来,母亲藏的不是宝藏,是你的罪证。
巳时的阳光终于穿透雾霭,苏眠看着孙氏被拖出祠堂,腕间的腕表指向10:05—— 比楚珩预计的反击时间早了五分钟。她转身望向供桌上的合璧玉佩,突然发现蟠龙纹的眼睛处,正是账本上 五年前冬 的异常数据点。
苏小姐果然深谙借势之道。 楚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玉扳指轻轻叩击供桌,他的目光落在地宫图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地图边缘的云雷纹,眼神复杂得像是在权衡万千,用审计报告的格式破解宝藏密码,将毒计转化为数据证据, 他递出半幅地宫图,边缘的焦痕正是孙氏纵火的证据,不过本王更好奇......
好奇我为何能在一夜之间理清所有账目? 苏眠轻笑,指尖划过账本上的荧光标记,故意忽略他查看地图时那深邃的眼神,因为母亲早就在梳妆匣暗格,给我留了份审计备忘录 —— 她取出残页,上面用阿拉伯数字写着 贡品三箱,首饰七件,毒药配方在进销存表 3.14 页连小数点后的数字,都是地宫入口的方位。
楚珩的目光落在她握笔的手上,那里还沾着密道里的砖粉。他突然低头查看地宫图,眸光在蟠龙佩合璧的位置暗了暗,指尖停顿半拍:所以你故意在琉璃瓶底刻上错误的星图,引孙氏去毁瓶,却将真正的坐标......
藏在她最熟悉的账本里。 苏眠合上账册,翡翠镯子重新戴回腕间,注意到他查看地图时那一闪而过的灼热,孙氏以为贪墨的是银钱,其实每笔假账,都是给地宫画的路标。 她望向祠堂外的青石板路,那里有楚珩暗卫新刻的云雷纹,现在,该是开启地宫的时候了。
戌时的荣禧堂焕然一新,苏眠坐在生母当年的主位,面前摊开的不再是假账,而是楚珩送来的《盛国宝藏勘探图》。腕表的冷光映出图上的星点,与她账本上的异常数据完全吻合,而蟠龙佩合璧的位置,正是京城地下水脉的交汇处。
小姐, 小翠捧着新制的中馈账册跪下,孙夫人的陪嫁清单......
不用查了。 苏眠用钢笔在扉页签下名字,注意到楚珩查看地图时,指尖在 标记处轻轻划过,眼神中闪过一丝权谋的光芒,她的每笔贪墨,都在帮我完善地宫地图。 指尖划过楚珩留下的纸条,睿王殿下说今晚子时三刻,城门水闸会有异动 ——
话未说完,窗外传来三声猫叫。苏眠望向夜空,星图上的 五年前冬 星点格外明亮,那是生母用生命标注的坐标。她摸向腕间的翡翠镯,内侧的刻痕突然显形:不是花纹,而是一串阿拉伯数字 —— 那是地宫入口的密码,也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审计线索。
更漏声中,楚珩站在侯府角门,望着荣禧堂的灯火。玉扳指内侧的 字与掌心的 字玉佩发热,他低头查看地宫图,眸光在 开国宝藏 四个字上暗了暗,指尖无意识地捏紧地图边缘。这场始于后宅的财务战争,终将蔓延至朝堂,而那些被孙氏视为累赘的阿拉伯数字,正成为撬动王朝的支点 —— 正如他当年在刑部卷宗里,看到那串与苏眠生母账本上相同的阿拉伯数字时,便知道,这个精通算学的侯府嫡女,终将成为他棋盘上最关键的棋子。
殿下, 暗卫呈上最新密报,地宫入口已确认,就在......
不必说了。 楚珩轻笑,目光投向祠堂方向,故意忽略地图上 标记处自己留下的暗记,苏小姐早已将入口坐标,藏进了孙氏的每笔假账里。 他转身时,袖中露出半张审计工作底稿 —— 那是苏眠生母留下的,上面用簪血写着:数据不会说谎,就像人心永远失衡。 而在底稿背面,赫然画着与他手中地图相同的蟠龙纹,龙眼处标着小小的 字。
(第 4 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