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主任，那几个化工厂是咱们的创汇大户，一年能赚几千万美金，怎么能说停就停？”外贸部的人急了。
“现在正是发展的关键期，环保问题可以先放放，等有钱了再治理也不迟啊！”地方工业局的代表附和道。
周凯看着他们，缓缓开口：“同志们，我们赚钱是为了什么？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，不是让他们喝着脏水、呼吸着毒气过日子。”
他拿出那份报告，把照片推到众人面前：“这条河，现在污染了，看着好像不影响赚钱。可十年后呢？二十年呢？要花多少亿才能把它治干净？就算花了钱，那些死去的鱼虾能回来吗？村民的健康能挽回吗？”
“民营企业可以搬走，他们哪里赚钱去哪里。可老百姓呢？他们祖祖辈辈住在这里，走不了！我们不能为了短期利益，断了子孙后代的活路！”
他顿了顿，加重了语气：“金山银山，不如绿水青山。这不是口号，是底线。从今天起，所有排污超标的企业，一律停产整改，整改不达标，坚决关闭。哪怕少赚点外汇，也不能突破这个底线。”
有人还想争辩，却被周凯打断：“我知道你们难，但难也要做。这件事，我拍板。出了问题，我负责。”
他的话掷地有声。那些原本犹豫的人，看着照片里的惨状，也沉默了。
最终，会议通过了关停方案。那几家污染最严重的化工厂，无论怎么闹，甚至告到了上头，也没能改变被关停的命运。地方上虽然心疼损失的外汇，却也开始重视环保，纷纷给企业装上了污水处理设备。
关停化工厂的那天，周凯特意去了珠江边。看着依旧有些浑浊的河水，他知道，治理污染不是一天两天的事，但只要开始做，总有清澈的那天。
傍晚，他沿着江边散步，看着夕阳洒在水面上，泛起粼粼波光。远处的造船厂传来汽笛声，那是新造的货轮下水了；近处的工地上，工人正在给新栽的树苗浇水。
这或许就是发展的常态——一边要往前冲，一边要守得住。既要赚得到钱，也要留得住绿水青山；既要让经济跑起来，也要让老百姓的日子过得踏实。
他想起秦淮茹信里的话，说过了年就来南方。到时候，他可以带她来这条江边走走，告诉她，这里的水，以后会越来越清。
五十多岁的年纪，不再像年轻时那样只想着往前冲，也开始懂得“守护”的意义。守护这片土地，守护这里的人，守护那些用钱买不来的东西。
夜色渐浓，周凯转身往回走。路灯亮了起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知道，未来的路还很长，还会有更多的难题等着他。但只要守住初心，一步一步走下去，就不会错。
因为他始终记得，自己穿越过来，不只是为了改变命运，更是为了让这个国家，变得更好。无论是经济的腾飞，还是环境的守护，都是“更好”的一部分。
而他，会继续在这条路上，坚定地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