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的意思太明显了,其他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你是说...政变?”米哈伊尔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不是政变,是救国。”
拉威尔纠正道,“为了拯救这个国家,为了拯救我们的人民,有些事必须做。”
“就像1917年,为了结束战争,为了给人民面包与和平!”
“但我们现在面对的是外国侵略者!”彼得反驳,“那时候是推翻沙皇,现在是...”
“现在是什么?”
拉威尔打断他,“现在是他要把整个国家拖入深渊!”
“彼得,你在前线见过那些孩子是怎么死的,你比我更清楚,这场战争我们赢不了!”
“既然赢不了,为什么还要让更多的人去死?”
彼得沉默了,他的眼前浮现出医院里的景象,缺胳膊少腿的年轻士兵,烧得面目全非的坦克兵,失血过多死在他怀里的十八岁男孩,那些画面像噩梦一样纠缠着他。
“我们需要更多的人!”
拉威尔继续说道,“军队里对那个人不满的人不少,特别是那些经历过清洗的老军官。”
“总参谋部里也有人对这个独裁者的指挥有意见,如果能把他们联合起来...”
“太危险了!”
弗拉基米尔摇头,“贝利亚的内务人民委员部不是吃素的,我们这样的小团体,一旦被发现,所有人都会被枪毙。”
“那就小心行事。”
拉威尔沉声道:“单线联系,层层隔离,即使有人被捕,也供不出整个网络,这是我们在内战和地下工作中积累的经验。”
他看着其他三人:“我不强迫你们,愿意参加的,留下。”
“不愿意的,现在可以离开,我保证不会追究。”
“但请记住,今天的选择,可能决定这个国家的未来,决定千千万万人的生死。”
漫长的沉默,煤油灯的光在每个人脸上跳动,照亮他们眼中的挣扎和犹豫。
然而最终,没有一个人离开。
“好,”拉威尔点点头,“那我们就开始工作,弗拉基米尔,你继续负责印刷,但内容要调整。”
“不要直接攻击那个人,而是报道前线的真实情况,伤亡数字,装备损失,物资短缺,让人民自己判断。”
“彼得,你利用医生的身份,接触军队医院里的伤员和军官,特别是那些对现状不满的人。”
“但要小心,有些人可能是贝利亚的诱饵。”
“米哈伊尔,你在工厂里发展同志,但要慢,要稳。”
“先从可靠的熟人开始,绝对不要暴露我们的最终目的。”
“那我呢?”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四个人同时转头,手不约而同地摸向腰间,虽然他们中只有拉威尔有一把老旧的tt-33手枪。
门被轻轻推开,一个穿着军大衣的人影站在门口。
灯光照亮了他的脸,是白天在红场向斯大林提问的那个伤兵,伊万·萨维奇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拉威尔的手按在枪柄上。
“跟踪彼得医生,”伊万拄着拐杖走进来,关上门,“我今天去医院复查,看到彼得医生神色匆匆地离开,就跟了上来,没想到...”
“你听到了多少?”
“全部。”伊万在桌边坐下,把拐杖靠在墙上,“政变,救国,结束战争。”
房间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,拉威尔的手枪已经掏出了一半。
“别紧张,”伊万平静地说,“如果我要告密,就不会一个人来了,我会带内务人民委员部的人来,把你们一网打尽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拉威尔没有放松警惕。
“我想要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