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先生说,要‘活’的。”叶辰慢悠悠地说,“你这玩意儿,是死的。”
矮胖子的脸瞬间涨红了:“你什么意思?怀疑我们掺假?”
“不敢,”叶辰笑了笑,“只是按规矩办事。马,验验。”
马军立刻上前,从公文包里拿出个小巧的检测仪,拆开一点粉末放进去。机器“嘀嘀”响了两声,红灯亮了。
“纯度60%,”马军报出数字,“加了淀粉。”
高个的眼神冷了下来:“行情就这样,要就要,不要拉倒。”
“别急啊,”叶辰突然提高了声音,“老板娘,来份醉蟹!”
门外传来老板娘的声音:“好嘞!马上来!”
高个猛地站起来,手从桌沿下抽出来——是把短刀!可他刚举起手,就听见“哐当”一声,雅间的门被踹开了,几个穿着便衣的警察冲了进来,瞬间将两人按在桌上。
“警察!不许动!”
矮胖子吓得瘫在地上,高个还想挣扎,被马军一记手刀劈在脖子后,顿时软了下去。
老板娘端着醉蟹站在门口,手里还拿着双筷子,见状只是笑了笑:“叶警官,这醉蟹还上吗?刚从缸里捞出来的,鲜得很。”
“上,”叶辰走过去,拿起一只醉蟹,“算我账上。”他掰开蟹壳,金黄的蟹黄混着酒香扑鼻而来,“四海酒家的醉蟹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后院的方向传来警笛声,应该是接应的人到了。马军正在给两个“货”戴手铐,嘴里骂骂咧咧的:“敢骗到我们头上,活腻了!”
叶辰没管他们,只是专心致志地吃着醉蟹,蟹黄沾了满手。老板娘站在旁边看着,突然说:“叶警官,常来玩啊,下次给你留最大的蟹。”
“一定。”叶辰抬头笑了笑,“对了,‘活’的那批,劳烦老板娘多照看。”
“放心,”老板娘眨了眨眼,“在后院缸里养着呢,饿不着。”
马军押着人往外走,经过大堂时,划拳的大叔们还在嚷嚷,小年轻已经吃完了甜品,正对着窗外笑。没人注意到雅间里的风波,只有红灯笼还在晃,把“四海酒家”的木匾照得暖融融的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叶辰吃完最后一口蟹,擦了擦手。窗外的风还在吹,天井里的酒缸发出“嗡嗡”的轻响,像是在和檐角的红灯笼说话。他拿起公文包,对老板娘挥了挥手:“走了。”
“慢走啊,叶警官!”
下了台阶,马军已经把人塞进了警车。“叶队,这趟顺利!”
“多亏了老板娘。”叶辰回头看了眼四海酒家的红灯笼,“她的醉蟹,确实鲜。”
晚风掀起他的衣角,带着酒香和酱油香,像是在说——这四海之内,总有藏着秘密的角落,也有守着规矩的人,就像这酒家,既能藏污纳垢,也能端出最地道的人间烟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