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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3章 烟雨初程 江湖夜灯(2 / 2)

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,紧接着那挥棍的汉子“啊呀”一声惨叫,手中棍子“当啷”落地,捂着手腕连连后退,指缝间渗出鲜血,一枚小石子滚落在地。

其他汉子一惊,攻势稍缓。

段誉趁机喘息,感激地看向覃佩方向,只见覃佩依旧端坐马上,仿佛从未动过。只有钟灵拍手笑道:“打得好!前辈真厉害!”

那独眼汉子又惊又怒,吼道:“谁?暗箭伤人算什么好汉!”他目光扫向覃佩,见他气度不凡,心中已有几分怯意,但仗着人多,仍色厉内荏地喝道:“阁下是哪条道上的?何必多管闲事?”

覃佩这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,便是江湖道义。尔等聚众为恶,欺凌弱小,今日撞见,便是闲事,也需管上一管。”

他语气平淡,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那独眼汉子被他目光一扫,竟觉心头一寒,仿佛被什么洪荒猛兽盯上,腿肚子都有些发软。他强撑着道:“你……你待怎样?”

“留下兵器,自缚双手,去前方县城衙门投案。”覃佩淡淡道,“或可免去皮肉之苦。”

“放屁!”独眼汉子怒喝,“弟兄们,先拿下那骑马的!他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!”

众匪发一声喊,分出四五人向覃佩冲来,剩下几人继续围攻段誉。

覃佩轻轻叹了口气,似乎有些无奈。他并未下马,只是右手衣袖看似随意地拂了拂。

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汉子,手中棍棒不知怎的忽然脱手飞出,“砰砰”两声,反而砸在身后同伴的脑门上,顿时头破血流,惨叫着倒地。另外几人只觉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道涌来,脚下如同踩进了泥沼,又似被无形的绳索绊住,纷纷惊呼着摔倒在地,滚作一团,手中的棍棒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

围攻段誉的几人也莫名其妙地脚下一滑,或扑倒在地,或踉跄后退,攻势顿时瓦解。

眨眼之间,七八个凶神恶煞的汉子,全都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,呻吟不止,竟无一人能再站起来!

段誉和那书生、小鬟看得目瞪口呆。

独眼汉子摔得最狠,门牙都磕掉了一颗,满嘴是血。他挣扎着抬起头,看向覃佩的眼神已充满恐惧,颤声道:“你……你是人是鬼?”

覃佩不再看他,对段誉道:“去,用他们的腰带,将他们都绑了,串成一串。”

段誉回过神来,连忙应了,捡起地上的棍棒和汉子们解下的腰带,依言将他们双手反绑,又用一根长腰带将所有俘虏串在一起。这些汉子被覃佩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吓破了胆,竟无人敢反抗。

“沿着官道向前三十里,便是永昌府辖下的顺宁县。”覃佩对那独眼汉子道,“带着你的手下,自己去县衙投案,将今日所为从实招供。若敢半路逃脱,或日后继续为恶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微微一凝。

那独眼汉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,仿佛被死神凝视,连声道:“不敢!不敢!小人一定去投案!再也不敢了!”

“去吧。”覃佩挥了挥手。

独眼汉子如蒙大赦,连忙招呼还能走动的同伴,扶起受伤的,一群人垂头丧气,跌跌撞撞地沿着官道去了。

待他们走远,那书生才回过神来,整理了一下衣衫,拉着小鬟上前,对着覃佩和段誉深深一揖:“晚生柳文轩,多谢三位恩公仗义相救!若非恩公,晚生与舍妹今日恐遭不测!大恩大德,没齿难忘!”那小鬟也盈盈下拜。

段誉连忙还礼:“柳兄不必多礼,路见不平,理应相助。在下段誉,这两位是我的同伴,覃先生与钟姑娘。”

柳文轩再次道谢,又问道:“听段公子口音,似乎是大理人士?这是要往东行?”

段誉点头:“正是。我等欲往江南游历。”

柳文轩眼睛一亮:“巧了!晚生祖籍便是江南苏州,此番正是要返乡应试。若三位不嫌弃,可否容晚生兄妹同行一段?彼此也好有个照应。”他见识了覃佩的手段,心知若能与此等高人同行,路途安全无疑大增。

段誉看向覃佩。覃佩略一沉吟,点了点头:“既是同路,结伴而行也无妨。”

柳文轩大喜,连忙招呼小鬟拾起散落的书册包袱。那小鬟名唤青儿,是柳文轩的远房表妹,自幼父母双亡,便跟在柳文轩身边照料起居。两人家境似乎颇为清寒,行囊简单,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大量书籍。

于是队伍变成了五人三马。柳文轩主仆并无坐骑,段誉便提议让青儿与钟灵同乘,柳文轩步行。覃佩却道无妨,让柳文轩骑了那匹驮行李的健骡,青儿依旧步行。柳文轩推辞不过,只得千恩万谢地上了骡背。

一行人继续东行。有了柳文轩加入,路途上多了许多谈资。柳文轩虽是个书生,却非死读书的迂腐之人,他游学多年,见识颇广,对江南风物、文史典故如数家珍,谈吐文雅,风趣而不失分寸。段誉与他颇为投缘,两人从诗词歌赋谈到各地风土人情,相谈甚欢。

钟灵则与青儿很快熟络起来。青儿性格温婉细心,说话轻声细语,与钟灵的活泼跳脱恰成对比,两人却意外地合得来。青儿还从包袱里取出自己腌制的梅子干分给钟灵,钟灵吃得眉开眼笑。

覃佩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,偶尔在柳文轩谈及某些历史典故或地理变迁有谬误时,才会淡淡纠正一两句,往往一语中的,令柳文轩叹服不已,更觉这位覃先生深不可测。

傍晚时分,一行人抵达顺宁县城。县城不大,城墙低矮,但街道整洁,店铺林立,倒也热闹。柳文轩熟门熟路,引着众人来到城东一家名为“悦来”的老字号客栈。

客栈掌柜认得柳文轩,热情招呼:“柳相公回来了!这几位是……”

“是在下的朋友,途经此地,要几间上房。”柳文轩道。

“好嘞!天字号房正好还空着两间,清净宽敞!”掌柜连忙叫伙计帮忙牵马卸行李。

安顿好后,众人在客栈大堂用了晚饭。饭菜虽不精致,却分量十足,味道也颇地道。席间,柳文轩谈起明日行程:“由此向东,出了永昌府,便进入蜀地。蜀道难行,需经灵关道、五尺道等古栈道,山高谷深,道路险峻,且多有瘴气虫蛇。好在如今朝廷修葺了部分官道,比古时好了许多。约莫需十余日,方能出蜀进入湖广地界,那时道路便好走多了。”

段誉听得仔细,将这些记在心中。

饭后,各自回房休息。段誉与柳文轩同住一间,两人又聊了许久,直到夜深才歇下。

覃佩独自一房,他并未入睡,而是盘膝坐在榻上,闭目调息。神念却如水银泻地,悄然覆盖了整个客栈,乃至小半个县城。县城中并无强大的气息,只有几处微弱的武林人士气血波动,皆不入流。倒是县城西北角一处荒废的土地庙中,隐隐传来压抑的哭泣声和几名男子的狞笑喝骂声。

覃佩眉头微蹙,神念聚焦过去。

庙中,三个泼皮模样的汉子,正围着一个蜷缩在角落的瘦弱少年拳打脚踢。那少年约莫十三四岁,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布袋,任凭拳脚加身,只是死死护着布袋,发出痛苦的闷哼。

“小杂种!偷了王掌柜的炊饼,还敢跑?打断你的狗腿!”一个泼皮边踢边骂。

“把饼交出来!不然打死你!”另一个去抢那布袋。

少年虽然瘦弱,却异常倔强,死死抱着布袋不放,眼神里满是绝望中的凶狠。

覃佩轻轻叹了口气。这世间,不平事处处皆有,他虽能管得一时,又如何管得了一世?个人的悲欢离合,在浩渺时空长河中,不过是一朵微不足道的浪花。

但他既在此处,既已感知,便无法视而不见。

他并未起身,只是屈指,对着窗外夜色,轻轻一弹。

一缕无形无质的劲力,穿越数百丈距离,精准地没入土地庙中。

正踢得起劲的三个泼皮,忽然同时感到膝盖一麻,仿佛被无形的小石子击中,“哎哟”一声,齐齐跪倒在地。紧接着,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心底升起,仿佛被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盯上,吓得他们魂飞魄散,连滚爬爬地逃离了土地庙,连狠话都忘了丢下一句。

庙中只剩下那遍体鳞伤的少年,茫然地蜷缩着,不明白那些恶人为何突然跑了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紧紧抱着怀里的布袋,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然后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色深处。

覃佩收回神念,不再关注。他能做的,也仅止于此。每个人的路,终究要自己走。那少年的未来是冻毙街头,还是挣扎求生,甚或偶得机缘,已与他无关。这便是红尘,这便是人间。

窗外,夜色深沉,万籁俱寂。只有远处打更人悠长的梆子声,以及客栈后院马匹偶尔的响鼻声,点缀着这西南边陲小城的夜晚。

明日,又将是一段新的行程。

(第三百三十三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