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送的？
目的是什么？
陈大安已经被留置了，案子早就查清了。这时候翻出这种照片，想干什么？
她翻过照片，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：“底片还有很多。想要，联系这个号码。”
豆小芳盯着那串数字，脑子里飞快闪过几种可能——竞争对手？陈大安的仇家？或者是……想敲诈的人？
但敲诈什么？
一张十五年前的合影，能说明什么？法律上，这连证据都算不上。顶多算她私生活不检点。
可对她现在这个位置的人来说，私生活不检点，有时候比犯罪还致命。
尤其她现在刚套现上百亿资金，正准备跟张大财一起干大事。这种时候爆出这种照片，舆论会怎么说？
“女企业家靠身体上位？”
“与落马官员有不正当关系？”
“第一桶金来源可疑？”
豆小芳后背冒出冷汗。
她抓起手机，想给张大财打电话。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，又停住了。
不能打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张大财正在乌兰察布盯煤矿，那边透水事故刚处理完，焦头烂额。这时候拿这种破事烦他，显得她太没用。
而且……丁楚楚和赵欣欣知道了会怎么想？
那俩女人，表面上跟她姐妹相称，背地里谁不防着谁？尤其是丁楚楚，嘴巴毒得很，要是知道她有这种把柄落在外面，指不定怎么笑话她。
豆小芳深吸一口气，把照片塞进手包最里层。
先自己处理。
处理不了，再求援。
下午三点，视频会议。
分矿和部门经理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。豆小芳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，背景是打包好的纸箱。
“各位，长话短说。”她声音平静，“从今天起，我们这个矿山就被被人收购了，收购后，品牌会保留，管理层暂时不变。但具体经营策略，由新的资方决定。非常感谢在座各位长达数年的陪伴和默默无闻的奉献。”
屏幕上一片沉默。
有人低头，有人叹气，还有个女经理在抹眼泪。
豆小芳看着这些跟了她多年的老部下，心里也不是滋味。但她硬起心肠：“交接工作财务部会跟进。愿意留下的，新资方承诺待遇不变。想走的，按劳动法补偿，我私人再给每人包三个月薪水。”
“豆总，”一个老店长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您以后……不干这行了？”
“不干了。”豆小芳笑了笑，“累了，歇歇。”
“那我们去哪儿找您？”
“找我干嘛？”豆小芳说，“跟着新老板好好干。矿产这行，前景还是很广阔的。”
会议开了二十分钟，草草结束。
关掉视频，豆小芳瘫在椅子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十五年的心血，二十分钟就交代完了。
手机震了。
是丁楚楚。
“小芳，听说你那边交割完了？钱到账没？”
“到了。”豆小芳打起精神，“你呢？地产那边尾巴收拾干净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