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提了。”丁楚楚骂了句脏话，“早上收到法院传票，之前那个金鼎项目的分包商把我告了，要八百多万工程质量保证金。”
“你不是早就撤场了吗？”
“是啊，合同都解除了。这帮人就是看我现在套现了，想趁机讹一笔。”丁楚楚冷笑，“我已经让律师去处理了。还有几个小股东，也在闹，说要起诉我低价转让资产。”
“这些人……”
“正常。”丁楚楚语气无所谓，“墙倒众人推，何况我还不是墙倒，是带着钱跑了。他们心里不平衡，总想咬下一块肉。”
豆小芳心里一动：“楚楚，你最近……有没有收到什么奇怪的东西？”
“奇怪的东西？你指什么？”
“比如……照片？匿名信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收到了？”
豆小芳心里一沉：“你也收到了？”
“我没收到照片。”丁楚楚说，“但我酒店房间昨天被人进去过。东西没丢，但我的化妆包被人翻过。服务员说没见生人，监控也查了，没异常。”
“那你觉得……”
“觉得有人盯上我们了。”丁楚楚声音压低，“小芳，陈大安那个案子，牵扯太深。他现在在里面，谁知道会乱咬出什么人？咱们跟他有过往来，得小心。”
豆小芳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我收到一张照片。”她终于说了出来，“十五年前，跟陈大安在温泉酒店的合影。”
“操。”丁楚楚骂出声，“谁寄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背面留了个电话，让我联系。”
“别联系。”丁楚楚立刻说，“这种套路我见多了——你一旦联系，他就知道你在乎。接下来就是开价，十万，五十万，一百万……没完没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装不知道。”丁楚楚说，“一张照片而已，能说明什么？你就是跟他合个影，怎么了？表兄妹还不能一起泡温泉了？法律上这屁都不是。”
“可是舆论……”
“舆论？”丁楚楚笑了，“小芳，你现在是身家上百亿的女企业家，不是十八线小明星。几张破照片就想搞垮你？太天真了。真有人敢发到网上，我有一百种方法让它消失。”
这话说得霸气。
豆小芳心里稍微踏实了点。
“楚楚，谢谢。”
“谢个屁。”丁楚楚语气缓和下来，“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。你栽了，我跟赵欣欣也跑不了。记住，不管谁问起，就说陈大安是你远房表哥，以前帮过你，你感谢他。至于其他的一概不知，一问三摇头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照片烧了，号码删了。”丁楚楚最后说，“就当没这回事。”
电话挂断。
豆小芳从手包里拿出照片，又看了一遍。
十五年前的自己，笑得那么灿烂。那时候真年轻，真傻、真漂亮。
她拿起打火机。
火苗舔上照片一角，迅速蔓延。陈大安那张脸在火焰中扭曲、变黑，最后化成灰烬。
灰落在烟灰缸里，像一堆黑色的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