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小芳看着那堆灰，忽然笑了。
笑自己刚才的惊慌失措。
丁楚楚说得对——一张照片而已，能怎样？
她现在有钱，有人脉，有张大财这个靠山。区区几张破照片，就想扳倒她？
做梦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条陌生短信：“照片收到了吧？底片我还有很多。不想让张大财看到，明天下午三点，凯宾斯基咖啡厅见。一个人来。”
豆小芳盯着短信，眼神渐渐冷下来。
她没回复。
直接把号码拉黑。
然后，她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
“喂，李侦探吗？帮我查个事。2001年7月23日，蓬江县温泉酒店，我要那天所有的监控记录和入住登记。对，不管花多少钱，我要知道那天还有谁在。”
挂断电话，她走到窗前。
雨还在下。
但豆小芳觉得，心里的雨，好像停了。
同一时间，省城某律师事务所。
丁楚楚的律师王律师，正在跟金鼎项目的分包商代表谈判。
“刘总，咱们开门见山。”王律师把一沓文件推过去，“这是当初开东建筑与贵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。白纸黑字写着，双方自愿解除合同，所有款项已结清。您现在又起诉要工程质量保证金，法律上站不住脚。”
对面的刘总是个黑胖汉子，搓着手，笑得尴尬：“王律师，我们也是没办法。项目烂尾了，工人工资发不出来。丁总现在套现几十个亿，指缝里漏点就够我们活了。”
“丁总的钱怎么来的，跟您没关系。”王律师语气冷淡，“您要讨薪，应该找开发商，找总包单位。丁总早就退场了，您告不着她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王律师打断，“刘总，我给您两个选择。第一，撤诉，丁总念在旧情上，可以私人资助您五十万，给工人发工资。第二，继续打官司，我保证您一分钱拿不到，还要赔上诉讼费和时间。”
刘总脸色变了变，最终叹气：“我选一。”
“聪明。”王律师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协议，“签字吧。钱明天到账。”
刘总签完字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王律师拿起手机，打给丁楚楚：“丁总，搞定了一个。还有三个分包商在观望，估计看到刘总撤诉，他们也会跟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丁楚楚在电话那头说，“那几个小股东呢？”
“他们更简单。”王律师笑了，“我查过了，当初转让股权时，他们都在股东会决议上签了字。现在反悔，属于出尔反尔。我已经发了律师函，警告他们如果继续闹，就反诉他们诽谤和商业欺诈。”
“够狠。”
“对付这种人，就得狠。”王律师顿了顿，“丁总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说。”
“您这次套现离场，得罪了不少人。地产圈现在哀鸿遍野，您带着几十亿全身而退，他们眼红。接下来一段时间，估计会有各种小动作。您得小心。”
丁楚楚沉默了几秒：“知道了。帮我雇两个保镖，要专业的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断电话，丁楚楚慢慢踱步，站在自己新买的公寓落地窗前沉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