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！”
老吴咬牙，摘头。
巷道里剩下三个人。
豆小芳已经开始头晕——缺氧了。她靠着岩壁滑坐下去，眼神涣散。
丁楚楚情况稍好，但脸色也白得吓人。
张大财摘心里数秒：一口气大概能撑三十秒。
“听着，”他声音透过面罩发闷，“我把面罩给你们轮流用。每人十秒。”
“不行！”丁楚楚摇头，“你是主心骨，你不能……”
“别废话！”张大财把面罩扯下来，扣在豆小芳脸上。
新鲜空气涌入。
豆小芳贪婪地吸了两口，脑子清醒了些。十秒钟，张大财数到十，一把扯回面罩，戴在自己脸上。
如此循环。
第三次轮到丁楚楚时，她刚吸了两口，突然瞪大眼睛。
“有声音！”
张大财侧耳听。
“轰……”
又是那种闷响。但这次更近，仿佛就在隔壁。
岩壁开始震颤。
细碎的煤渣从头顶簌簌落下。
“又要塌！”丁楚楚尖叫。
话音刚落——
“咔嚓！”
头顶一根碗口粗的支护木突然断裂！
粗大的原木带着千钧之力，直直砸向豆小芳头顶！
那一瞬间，时间好像慢了。
豆小芳仰着头，瞳孔里倒映着越来越大的黑影。她脑子里一片空白，腿像钉在地上，动弹不得。
就在原木即将砸中她的刹那——
旁边的丁楚楚突然猛扑过来！
不是扑向豆小芳。
而是狠狠推了她一把！
豆小芳猝不及防，整个人被推得向侧面摔去，后脑勺重重撞在岩壁上。眼前一黑。
而丁楚楚自己，因为反作用力，踉跄着退了两步，正好退到原木下落的轨迹上！
“楚楚！”张大财嘶吼。
他想冲过去，但晚了。
原木擦着丁楚楚的左肩砸下！
“砰！”
沉闷的撞击声。
丁楚楚整个人被砸得摔出去，撞在对面岩壁上，又滑倒在地。红色防寒服的左肩部位瞬间塌陷下去。
她没出声。
只是蜷缩在那里，身体微微抽搐。
“楚楚！”豆小芳爬过来，手抖得厉害，不敢碰她。
张大财冲过去，单膝跪地，检查伤势。左肩锁骨位置明显变形，可能是骨折。但更致命的是——丁楚楚的面罩刚才摔掉了，此刻正暴露在瓦斯浓度越来越高的空气里。
她已经开始翻白眼。
张大财毫不犹豫地扯下自己的面罩，扣在她脸上。
“张总！您……”豆小芳哽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