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，新纪元投资公司。
张大财坐在办公桌后，面前摊着三份股权转让协议。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公司最新的资产报表——总资产一百零三亿七千万，负债二十八亿。
门敲响。
“进。”
豆小芳第一个进来，脸色憔悴，黑眼圈浓得遮不住。她昨晚在安全屋一夜没睡，盯着监控屏幕，怕张彪的人找上门。
丁楚楚第二个，左肩还吊着绷带，但化了淡妆，口红是正红色。她走路时背挺得笔直，像随时准备上战场的兵。
赵欣欣最后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屏幕上显示着兔岛项目的最新进展。她看了眼桌上那三份协议，眼神闪了闪。
“坐。”张大财没抬头。
三个女人坐下，成三角形。谁也没看谁，空气里像绷着根弦。
“今天叫你们来，就一件事。”张大财把三份协议推过去，“签字。”
豆小芳拿起协议，翻了两页，手开始抖。
“你要……收购我们所有股份？”
“对。”张大财点燃烟，“按原始出资价收。豆小芳三十七亿，丁楚楚四十二亿，赵欣欣二十一亿。总计一百亿。公司现在账面现金四十五亿，剩下的打欠条，一年内还清。”
丁楚楚冷笑：“张总，现在公司估值至少一百五十亿，你按原始价收？当我们傻？”
“嫌低可以不走。”张大财吐出口烟，“但留下的话，以后公司所有决策，我说了算。你们只分红，不参与管理。”
“凭什么？！”
“凭我昨天差点死在矿井里！”张大财突然提高音量，烟头狠狠按在烟灰缸里，“现在事情太多了，公私掺杂，鱼目一起，难以区分。豆小芳被人拿起照片反复敲诈！丁楚楚在医院差点被弄死！赵欣欣的事情也不少，兔岛专家居然半夜失踪了。有很多都是要以你们的事情来要挟我，如果，我们表面上完全分清楚了，他们的伎俩就没有任何作用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上，眼睛充血：
“三个女人，三条线，每条线都有人想弄死我们！为什么？因为你们目标太大！因为你们聚在一起就是活靶子！”
豆小芳眼泪掉下来：“所以你要赶我们走？”
“不是赶。”张大财声音低下去，“是让你们分别做事，活下去。”
他走到窗前，背对她们：
“签了字，钱到手，你们爱去哪去哪。出国，旅游，养老，随你们便。别掺和我这边的生意了，太脏，太险。当然，你们要单独自己做，我不反对。”
丁楚楚盯着他背影：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张大财笑了，笑声苦涩，“我本来就是个挖煤的，烂命一条。他们想要，来拿。”
赵欣欣忽然开口：“财哥，你去高庙了。”
张大财肩膀一僵。
“你身上有檀香味，混着霉味，只有高庙大殿是那个味儿。”赵欣欣站起来，“签文怎么说？是不是让你远离女人？”
沉默。
默认。
豆小芳惨笑：“所以你就信了？信那个老和尚的鬼话？”
“我信了。”张大财转身，眼神平静，“因为他说得对。自从咱们四个绑在一起，事儿就没断过。以前我单干，虽然难，但没这么多刀光剑影。”
丁楚楚抓起协议，狠狠摔在地上：“张大财！你王八蛋！矿井里我为了救豆小芳差点死了！你现在跟我说嫌我们拖累你？！”
“那就当我是王八蛋。”张大财弯腰捡起协议，拍掉灰，重新放回桌上，“签字。今天之内。”
三个女人不动。
空气凝固。
墙上的钟滴答，滴答，像倒数。
中午十二点，僵持还在继续。
豆小芳趴在桌上哭，妆花了。丁楚楚一支接一支抽烟，烟灰缸满了。赵欣欣一直在看平板，但屏幕早就熄了。
张大财坐在对面，闭目养神。
手机震了，他看了眼，脸色微变。
是条加密信息，只有三个字：
“签有问题。”